沈卿樾也轻轻抚着胸口,缓解着密道内缺氧带来的不适。他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自己在意的人,只见她依旧背着郑苗鸯,后背绷得笔直,连影子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察觉出对方的异样,沈卿樾走上前唤了一声:“阿颜,你没事吧?”
杨冽颜动了动,额角早已沁出了汗珠却神色如常。
她眼神缓和下来,迎上沈卿樾的目光,轻轻摇头道:“我没事。”
不知为何,她越是轻描淡写,沈卿樾心中的担忧就越重。
于是,他又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真没事?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这会莫寻渊也从石头上站起身,调侃道:“她哪天脸色不差?”
被沈卿樾瞪了一眼,莫寻渊讪讪一笑:“开个玩笑嘛!”说着走到杨冽颜身边,主动伸出手:“你把郑苗鸯放下来吧,我来背她。你背着她走了这么久,肯定累坏了。”
杨冽颜没有推辞,将郑苗鸯从背上放下来,“眼下最要紧的,是解郑苗鸯的毒。她已经昏迷很久了,再拖下去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她也中毒了?”莫寻渊惊讶地睁大眼睛,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郑苗鸯的身子,让她伏在自己背上,一边忍不住抱怨,“怎么你们,一个接一个中毒啊?”
沈卿樾凑近查看了一下郑苗鸯的状况,见她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她中的是什么毒?你有没有办法解?”
“不知道,但绝不是蛊毒。”
杨冽颜摇了摇头,继续道:“我在竹楼时顺道摸了瓶解毒的药膏,只好先用着,眼下也没别的法子,待真正出了这瘴母谷,再寻医问方。”
给郑苗鸯上完药,杨冽颜找了块干净的石头盘腿而坐,双掌置于膝上,缓缓闭上双眼,开始打坐调息。
“残云阁的人应该找不到这里,我们先在这里稍作歇息,过后再出发。”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好,都听你的。”沈卿樾在她身边坐下,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紧绷的侧脸轮廓上。
莫寻渊也点了点头,靠在旁边的竹子上,一边揉着自己酸痛的肩膀,一边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半个时辰后,三人重新出发。
莫寻渊不知从哪里“顺”来了一辆马车,只见他坐上车夫位置得意道:“你们快上来!有了这马车,咱们很快到家!”
马车晃晃荡荡地行驶着,杨冽颜倚着车厢壁,闭上眼睛,心绪难平,脸上难掩倦色。
回想起杨冽颜在密道时的神情,沈卿樾忍不住打断她的沉思:“阿颜,你怎么知道那里有个密道?”
杨冽颜缓缓睁开眼,轻轻抬眸看了他一眼。
听到这个问题,她的眼神里顿时闪过几分犹豫,那段与残云阁有关的过往,是她心中的伤疤。她从没想过要对任何人提起,可面对沈卿樾清澈而坦诚的目光,她又有些动摇,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如实道出一切。
见她默不作声,沈卿樾已然明了。他没有再追问,反而轻笑了一声,眸子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如果那个密道是你自己摸索着找到的,那你也太厉害了!换作是我,肯定找不出来这么一个地方!”
“逃命时偶然发现罢了,没什么大不了。”
杨冽颜还是没有说出口来,有些事就让它尘封在过去,并不是什么坏事。
“阿颜。”
沈卿樾忽而轻唤她名字,杨冽颜稍稍一愣,随后闻声而望,定定看着说话的人,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他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不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说给我听。”
“我愿意倾听,也愿意陪你一起面对。”
如一颗小石子跃于水中,打破平静的湖面,瞬间泛起阵阵涟漪。
杨冽颜看着沈卿樾仍带着初见时的善良与纯粹,那眼中毫不掩饰的真诚与温柔,心中那道早已筑起的高墙,似乎在这一刻悄然松动了几分。
眼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她避开他炽热的目光,伸出长指挑起车窗帘子。
“谢谢。”她轻声说道。
沈卿樾直勾勾地盯着她后背,幽幽地来了一句:“你这么说,可就生分了啊……”
马车轱辘的声响刚歇,三人便跃下马车,几乎同时眺望不远处的集市,那一片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莫寻渊疑惑道:“今夜集市为何如此热闹?话说,我们该往哪处寻名医呢?”
踌躇之时,几位百姓从集市方向归来,谈笑声撞进三人耳中。
“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