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人太多,我们先藏起来!”
莫寻渊刚躲进灌木丛,就见竹楼外围已涌满了穿灰布劲装的人,个个手持长刀,腰间挂着毒囊,脸上蒙着和他们同款的黑布面罩,“不怕,多亏先前换的衣裳,我们现在可是有了伪装。”
沈卿樾一听,低头看了看衣着——还真是。
莫寻渊:“放心,跟我走!”
两人借着人群的掩护,顺利混入残云阁队伍中。
刚靠近第一座竹楼,就听见楼内传来一声冷喝,随后一道倩影破窗而出,手中握着一柄长剑。
“想抓我?先看看你们的竹楼能不能撑住!”
杨冽颜的声音清亮却带着几分狠戾,说话间,已从怀中摸出一枚火折子,指尖一捻,火折子便燃得透亮。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将火折子掷向竹楼的支架。那竹架上竟淋满了烈酒,火折子刚触到竹片,就“腾”地燃起熊熊烈火,火光瞬间映红了半边天。
“噼啪——”
竹架上的药罐被烈火烤得炸裂,墨绿色的毒液溅在火焰上,瞬间腾起滚滚黑烟。那黑烟带着刺鼻的腥气,像是烧着了腐肉,呛得围在楼下的守卫连连后退,不少人没忍住咳嗽起来,面罩下的脸涨得通红。
“快屏住呼吸!别吸入毒气!”
混乱中,一道魁梧的身影从人群后走出。
那人穿着黑色锦袍,腰间系着镶金腰带,脸上戴着一副白骨面具,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他身形极高,几乎比寻常人高出一个头,光是站在那里,就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沈卿樾藏在人群后,指尖悄悄攥紧。传闻每个分坛主都戴着特制的面具,而白骨面具对应的,正是瘴母谷分坛的坛主,此人武功极高,且心狠手辣,死在他手下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废物!”白骨坛主怒喝一声,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几分沙哑的沉闷,“放箭!别让她烧了竹楼!
数十名弓箭手立刻上前,拉弓搭箭,箭尖泛着青黑色的光。
“咻咻咻——”
毒箭破空而去,却被竹楼燃起的黑烟挡了大半,少数穿透烟雾的箭,也只“笃笃”钉在竹墙上,离杨冽颜还有数尺远。
杨冽颜趁机往后退去,几步便冲到竹楼另一侧的窗口。沈卿樾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窗口正对着一片黑漆漆的泥潭,泥潭中央立着一根青石柱,石柱上长满了青苔,看起来滑不溜秋。
她低头看了眼背上的人,少女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深吸一口气,脚尖在窗沿上轻轻一按,纵身跳了下去。
落地时,她足尖在泥潭边缘的青石板上一点,借着反弹的力道往中央的青石柱跃去。那动作轻盈得像只雨燕,裙摆划过泥潭表面,却半点没沾到污泥。
“拦住她!”
坛主气急败坏,亲自提刀追了上来。可刚靠近泥潭,脚下忽然一沉,泥潭中的水藻竟像有生命般缠了上来,死死裹住他的脚踝,连带着周围的守卫也被水藻缠住,个个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杨冽颜落在青石柱上。
杨冽颜回头看向追来的坛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后从腰间抽出一枚透骨钉,瞄准坛主的手腕掷去。坛主慌忙挥刀格挡,透骨钉被刀身弹开,却没注意到杨冽颜已从石柱上跃下,踩着水藻往枯骨林的方向跑去。
水藻虽能缠人,但她早年曾在残云阁受过特训,知道如何避开水藻的纠缠,不过片刻,她的身影就已靠近枯骨林的边缘。
“废物!都是废物!”白骨坛主气得怒吼,内力震开缠在脚上的水藻,对着身边的守卫吼道,“传我命令!封锁整个瘴母谷!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墨影找出来!”
“是!”守卫们齐声应和,声音里满是惧意。
莫寻渊瞥了领头的一眼,悄悄翻了个白眼,装模作样地挥了挥手中的武器,嘴里嘟囔着:“哎……冲啊……杀啊……”那语气软绵绵的,像是没吃饱饭,连挥刀的动作都透着敷衍,活脱脱一个滥竽充数的混子。
沈卿樾看在眼里,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示意他收敛些。
杨冽颜背着郑苗鸯,脚下生风,往枯骨林奔去。
她知道,枯骨林的尽头便是黑石山的秘道,只要穿过秘道,就能暂时摆脱残云阁的追杀。
可刚跑了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哗啦”一声。
数名守卫甩出铁链,铁链上带着倒钩,直朝着她周围的树干击去。
“砰!”
铁链击中树干,木屑纷飞,尖锐的倒钩划开树皮,溅起的木刺轻划过杨冽颜的脸颊,留下细细的血痕。
她不敢停下脚步,只能微眯着眼,依靠着极窄的视野,奋力往前冲。可铁链越来越多,像一张大网般围了上来,眼看就要缠住她的脚踝。
沈卿樾看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