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颜……”
郑苗鸯看见她,眼眶瞬间红了,她挣扎着想要靠近,却被麻绳拽得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含混的呼救。
杨冽颜快步上前,碎雪剑的剑尖贴着麻绳划过,束缚着郑苗鸯的麻绳便断成几截。她刚要扯掉郑苗鸯嘴里的布条,却听见竹楼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巡逻的守卫来了。
杨冽颜迅速吹灭手中的烛火,拉着脚步踉跄的郑苗鸯躲到竹架后,透过陶罐的缝隙往外看。
两个穿着灰衣的守卫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汤,药汤表面浮着一层油光,散发出刺鼻的苦味。
“那丫头再不喝‘哑心汤’,坛主就要把她丢进瘴林喂蛇了!”左边的守卫语气凶狠,右边的守卫则四处张望,目光扫过竹架时,眉头……微微皱起:“奇怪,刚才还听见动静,怎么没人了?”
“她人呢?!快去找找!要是找不到人,坛主势必要了我们的小命!”
杨冽颜趁机抓起竹架上的陶罐,猛地砸向左边守卫的后脑。陶罐碎裂的瞬间,墨绿色的毒液溅在竹墙上,滋滋地冒出白烟,竹墙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右边的守卫刚要拔刀,便被杨冽颜的碎雪剑抵住后腰,剑尖的寒意透过衣料传来,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郑苗鸯的手垂在身侧,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此刻凑近细看,连指甲缝里都渗着淡黑的汁液。
“她身上的毒,怎么解?”
杨冽颜语气冰冷,剑尖又往前送了半寸,划破了对方的衣料,触到了皮肉。
左边的守卫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杨冽颜一脚踩住后背,肋骨传来“咯吱”的声响。他抬头时,恰好看见杨冽颜手中的碎雪剑,顿时瞳孔骤缩,朝右边的守卫使了个眼色,声音极低:“快……快去告诉坛主,墨影来了……”
“啊!”
话音未落,杨冽颜便加重了脚下的力道,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肋骨断了两根,疼得昏死过去。
右边的守卫见此情景,吓得浑身发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杨冽颜眼神犀利,怒瞪着他,忽然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枚透骨钉,抬手便将他钉在墙上。
“饶命啊!女侠饶命!”那人彻底慌了,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透骨钉只穿过他的衣襟,没入墙身半寸,没有伤他皮肉,却足以让他不敢动弹。
“你呢?你也要像他一样么?”
杨冽颜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
看了看地上昏死的同伴,又看了看杨冽颜,浑身颤抖不已,眼神不自觉瞟向竹架顶层的木盒,“解,解药在,在那个红漆盒里,指尖的毒涂乳白药膏就能压下去,要是毒进了血……”
就在这时,郑苗鸯忽然闷哼一声,身子顺着竹架往下滑,原本青紫的嘴唇瞬间褪成惨白,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杨冽颜心头一紧,迅速爬上竹架,取下那只红漆盒。盒子上刻着蜈蚣图案,打开后,里面装着两罐药膏,一罐是乳白色,一罐是朱红色。
她先挑出乳白药膏,用指尖蘸了些,擦掉郑苗鸯指尖的黑渍,将药膏厚厚涂在伤口处。可郑苗鸯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转,反而开始浑身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接下来怎么做?!”
杨冽颜回头瞪着墙上的守卫,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她知道,若再耽误片刻,郑苗鸯就真的救不活了。
守卫被她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声音更为颤抖:“用,用朱红色的‘清血膏’混、混着坛里的酒敷、敷在腕脉处,把血里的毒逼出来……不然,不然毒跑到心脏,到时候神仙都救不了……”
“那是什么酒?”
“那是、是分坛独、独有的酒……”
杨冽颜眼睛一亮,余光瞥见竹桌下藏着的酒坛,于是快步走过去,一脚踢开坛塞,醇厚的酒香混着空气中的毒气散开。她迅速舀出半碗酒,将朱红药膏倒进碗里,用剑尖搅匀,调成糊状,然后快步回到郑苗鸯身边,将药膏紧紧敷在她的腕脉处,还用布条缠紧,防止药膏脱落。
守卫弱弱道:“这,这是我听说的方法……”
“什么?!”杨冽颜怒目道:“你最好祈祷她没事!不然叫你陪葬,一命填一命!”
守卫不敢说话。
片刻后,郑苗鸯的抽搐渐渐停下,嘴唇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些,只是依旧昏迷不醒。杨冽颜松了口气,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确认她暂无性命之忧。
就在此时,竹楼外忽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还有人高声喊着:“别让墨影跑了!”
残云阁的援兵,已将竹楼团团围住。
看来,他们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