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里的黑卷,如今也是天枢卫的目标之一。”
“黑卷?”
杨冽颜原本松散的眼神骤然亮了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趣。
莫寻渊见他们一副茫然模样,反倒吃了一惊:“黑卷的秘闻,你们竟没听过?”
沈卿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我们又不是千丝阁的人,哪能知晓这些。”
“早年残云阁除了暗中替朝廷‘清障’,他们还留有一手,正是那份‘黑卷’。”莫寻渊压低声音,眼神扫过四周,“里头记着各地官员的污点,谁收了贿赂、谁在外头养了外室、谁私下和乱党有牵扯,一笔一划记得清清楚楚。这些黑卷既是威胁人的把柄,也是他们和人交易的筹码。近年残云阁势头越来越盛,加上灵物的诱惑太大,官府才渐渐发觉,这残云阁对他们的威胁,愈来愈大。”
“莫寻渊,我倒好奇一件事。”郑苗鸯忽然开口。
莫寻渊挑眉看她,双手抱在胸前,故意摆出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又想问我什么?别是想揪我话里的错处吧?”
郑苗鸯眨了眨眼,语气直白:“你这些消息,到底是从哪听来的?”
“这你就别管了!”莫寻渊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得意,“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总得有自己的门路,不然早被人吞得连骨头都不剩了,你说是不是?”
“你就说嘛,到底从哪来的消息?”郑苗鸯不依不饶,往前凑了凑。
莫寻渊却忽然倾身,凑到她耳边,故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狡黠:“偏不告诉你!”
郑苗鸯被他气笑,往后退了半步,轻嗤一声:“切,谁稀罕呢!我啊,现在要出门买东西去,就不和你在这费口舌了!”
“慢走不送!”莫寻渊打了个哈欠,朝她挥挥手。
若不是杨冽颜和沈卿樾深知郑苗鸯与莫寻渊的性子,换做旁人瞧见他们,怕真要以为是哪对小两口在打情骂俏。
“你们,蛮般配的。”
杨冽颜素来寡言,这般主动打趣的话,还是头一遭说出口。郑苗鸯和莫寻渊听得都是一怔,一时竟忘了接话。
反应过来后,莫寻渊先红了耳根,却偏要摆出不服气的样子:“阿颜,你这话说的什么呀?我跟她?”
话没说完,郑苗鸯已瞪了过来,语气带着点嗔怪:“怎么?你还不乐意了?敢问我哪里配不上你?我都没嫌你,你倒先嫌弃起我来了?”
“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莫寻渊急忙辩解,声音都比平时高了些。
“哦?没有?那刚才是谁一脸不乐意的样子?难道是我听错了?”郑苗鸯挑眉,步步紧逼。
莫寻渊被堵得语塞,只能硬着头皮道:“是,肯定是你听错了!我可没那意思!”
“莫寻渊!”见他还在嘴硬,郑苗鸯忍不住加重了语气。
“我对你,可没有非分之想!”
郑苗鸯伸手就想去拧莫寻渊胳膊,“还非分之想?你想得美!”
莫寻渊见状转身就逃,两人打闹着离开杨沈二人的视野。
沈卿樾垂眸看向身侧的人,声音放轻:“阿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眼前的男子眼底清明如溪,笑时眸底落着光,连牙齿都透着几分莹白。这般温润通透的气质,在这寻常百姓家,确实少见。
这些日子,沈卿樾对她的无微不至,杨冽颜都看在眼里。她素来冷硬的态度,也渐渐软了几分,此刻望着他,神情难得柔和:“已经全好了,谢谢。”
沈卿樾一听这话,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连声音都带了几分雀跃:“阿颜,能听到你这么说,我真的很高兴!”
胸前红痣时不时传来温热感,杨冽颜正学着慢慢习惯,与其共生共存。
沈卿樾忽然问道:“出去逛逛如何?”
休养多日,杨冽颜一直闷在房里,足不出户。沈卿樾兴许是怕她闷着了,特地向她发出邀请。
杨冽颜爽快答道:“好。”
二人出了知味小馆,走了百余里路,前方忽而出现莫寻渊折返的身影。
只见他神色慌张,边跑边大喊道:“不好啦!郑苗鸯她,她被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