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郑苗鸯往杨冽颜心口处洒上香粉,粉末吸收了那滩黑汗,迅速化作一块黑色的物体,她用帕子将其包裹起来,装进一个竹子容器中。
沈卿樾看不懂,默默上前拉好杨冽颜的衣裳。
见躺着的人儿睫毛轻轻颤了颤,郑苗鸯知道人已无大碍,才直起身,借着日色收拾案上的物品。
沈卿樾仔细地擦拭着杨冽颜的汗珠,郑苗鸯看了他一眼,心有余悸道:“这蛊气啊,从阿颜心口散去,摆明是冲着珠子来的。”顿了顿又道:“幸好这次只是中蛊气,而不是中蛊毒!”
“中蛊毒会怎么样?”沈卿樾问。
郑苗鸯把香料分类装放,回答道:“要是中蛊毒,我可不一定知道解蛊的方法,再说这玩意儿,邪门得很!”
沈卿樾愤愤道:“到底是谁把蛊毒之人放出来?”转念又道:“蛊毒之人正好迎面袭击阿颜,难道是早有预谋?”
“怕是残云阁的人干的。”郑苗鸯回忆道:“我回风吟竹语那会,街上都在议论那晚暴毙的人。”
“残云阁本来想要那蛊毒之人抓阿颜?还是说,要吓唬她?”
“不知道。”郑苗鸯摇头,回头见到棉被受了蛊气影响而沾上黑点,又道:“这棉被,怕是不能要了。”
沈卿樾不在意这点小事,把棉被放地上道:“无妨,阿颜没事就好,其他都是小事。”
“哎哟?”郑苗鸯嗅出一丝别样的味道,打趣道:“其他都是小事?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啊……”沈卿樾知道她看出来什么,却不想承认。
郑苗鸯从不喜拐弯抹角,直问他:“你喜欢我们家小师妹啊?”
“你说什么呢!”沈卿樾脸一下子红了,看了一眼熟睡的人,反驳道:“我是关心朋友罢了,你可别乱说!”
郑苗鸯不跟他费口舌,只实话实说:“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卿樾未作声,愈是如此愈让人怀疑,明眼人都看得出,郑苗鸯便不逗他了。
见杨冽颜未有苏醒的迹象,沈卿樾不由得问道:“阿颜她怎么还没醒啊?”
郑苗鸯道:“你别着急,蛊气进的可是她的心口,这可不简单,况且伤了元气,她更需要多加休息,你再耐心等等!”
沈卿樾寻思,是自己心急了,缓缓又问:“她大概什么时候会醒?”
郑苗鸯看了看道:“不好说。”
夜幕降临,月上梢头。
杨冽颜的眉头先是蹙了下,随后眼睫动了。
并非无意识的轻颤,而是带着苏醒力道的扇动,像被晨露沾湿的蝶翼,艰难却坚定地掀开层叠的混沌。
那双初醒迷茫的眸子真正睁开,对上沈卿樾焦灼的视线。
沈卿樾感觉狂喜瞬间涌遍全身。
没有片刻迟疑,俯身将坐起身来的杨冽颜牢牢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鼻尖蹭过细腻的肌肤。
“……”
杨冽颜还没反应过来,任由他抱着。
这道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着她,那种感觉,与昏迷前那刻一模一样。
“阿颜,你现在没事了。”沈卿樾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杨冽颜的后背,似在给予她安慰。
杨冽颜的声音略带沙哑:“我没事,你还不松开?”
“不好意思……”听了这话,沈卿樾自觉失态,缓缓松开她。
他很久没有如此激动了,上一回还是师傅要远行,他非常不舍。游方临行时只让他好好打理知味小馆,便无其他嘱咐。直到现在,游方未归也没个书信,沈卿樾不知他老人家如何,是否吃饱穿暖。
想到这里,沈卿樾眼眸忽而蒙上了层薄纱。
杨冽颜寻思自己说的也不是什么重话,向他解释道:“我没有责怪你。”
“不是不是,我只是突然想到了我师傅。”沈卿樾也被自己的反应惊到,别开脸,偷偷抹掉眼角的泪珠。
一道微光闪过,杨冽颜伸手握住他手掌,端详起来:“那是什么光?”
就在握手刹那,杨冽颜心口的红痣暖暖的,心绪比刚醒时平缓了不少,整个人心情也随之更平静。
“你也看到了?”沈卿樾道:“不是第一次出现了,第一次遇到你时也是如此。”
杨冽颜素来敏锐,低头看着自己身体问:“我这是怎么了?”
“郑苗鸯说,你是遇到了中蛊毒之人,她帮你驱蛊气,然后你就醒来了。”沈卿樾一五一十道。
“对……”杨冽颜扶了扶额,差点把晕厥的原因忘得一干二净,“原来是蛊毒。”
沈卿樾继续道:“不除蛊气,你没办法完全醒过来。”
“蛊毒之人?”杨冽颜努力回忆当日的场景,那人样子极为瘆人,但却好像在哪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