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樾心里一紧,刚想开口拒绝,又听到江闻夜道:“我,想让你做我的眼线。”
“江大人高看我了。”沈卿樾解释道:“小的平日只懂锅碗瓢盆杀鸡宰羊,就是个粗人,恐不能胜任,恳请大人另寻高明。”
江闻夜鼻尖轻轻泄出一声不屑,带着点不以为然的意思:“当日在殿前,你一番言论条理清晰,可不像是个粗人。你这店里往来皆是贵人,消息渠道远比常人广,何必如此谦逊?”
沈卿樾脸上挂着谦和的笑容,淡淡回应:“大人有所不知,那日在殿前的话,不过是小人平日听来的只言片语,胡乱堆砌罢了,未必真能登上大雅之堂。”
江闻夜闷哼了一声,嘴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起身甩了甩衣袖,道:“游知味,后会有期。”
“恭送大人!” 沈卿樾连忙躬身行礼,直到江闻夜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他才直起身子,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方才紧张得脚趾头都快冒汗了,江闻夜硬是拉着他周旋半天。
另一边,杨冽颜和郑苗鸯已经到了莫府。莫寻渊安置好马匹,给她们沏了壶茶。郑苗鸯捧起茶杯,口口热茶润喉暖胃,她不解问道:“师妹,我光明正大,为何要躲着呢?”
杨冽颜答道:“我认为,在摸清江闻夜的脾性前,我们不要轻易暴露身份。”更何况,这江闻夜看着就不是什么善茬,留啊樾一个人应付他,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莫寻渊瞅了眼旁边的包袱,指着问道:“你这包裹看起来沉甸甸的,里面装的是什么?”
杨冽颜:“你的道士袍。”
莫寻渊惊道:“什么?啊樾还没帮我还衣服?”
“中途去了趟侯府,没来得及还。”杨冽颜平静地回答。
“侯府?”莫寻渊的声音陡然拔高,极为诧异地追问道:“那个邪门得很的侯府?没事去那里做什么?你们可真够胆大的!”
郑苗鸯对莫寻渊道:“侯府少爷前两日又娶亲,街上许多百姓都去围观,你当时在客栈接应了侯家新娘,你忘了?”
莫寻渊恼了:“啊樾不是说,那是他远房亲戚的喜事吗?我要是知道那是侯府的亲事!我才不会帮忙呢!”说着双手交叉环抱胸前,一副傲娇模样。
“你是真怕侯家啊?”郑苗鸯道:“我还好,刚开始害怕了一下,现在没事了。”
莫寻渊平复心情,疑惑道:“你们怎么进去的?”
杨冽颜简单概括:“借用了你的道袍,扮作道士混进去,把寻己剑带出来。”
“你们从侯府弄到了寻己剑?”莫寻渊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再三问道:“你俩真拿到寻己剑了?”在莫寻渊看,得此剑是个天大的难事,不敢相信,几日不见,他们把宝剑给拿到手了。
郑苗鸯:“嗯,我们找到剑后,趁机把东西掉包带出来。”
“这么说来,寻己剑就藏在侯府里?”莫寻渊问。
杨冽颜道:“说不上藏匿,侯府主人素来喜爱收藏奇珍异宝,寻己剑应该是他的藏品之一。”
“让我看看宝剑长什么样?”莫寻渊说着就要伸手,去打开行囊。
狭长的剑身泛着冷冽的暗光,表面雕刻的纹路细密而清晰,似山川走势,又若星河流转,隐隐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神秘气息。最特别的是,剑脊靠近剑柄处,还嵌着一个圆孔,边缘打磨得异常光滑,不知究竟是何用途。
莫寻渊小小“啧”了一声,轻蔑道:“这看着就一把普通的剑,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杨冽颜道:“这剑,先放在你这。”
“你要把这危险玩意儿搁我这?”莫寻渊挑眉,语气里满是抗拒。
杨冽颜扫了眼古剑,视线回到他身上,“你刚不是说它普通么,怎么突然改口?”
莫寻渊怕死,不乐意道:“江湖有多少人想得到它,你这么做,不是推我进火坑?”
杨冽颜平静道:“它呆在侯府这么多年,不也安然无恙,你怕什么?”
莫寻渊反驳她:“安然无恙?人家好好地藏在深宅大院,你倒好,偷偷把它从侯府拎出来,这不是没事找事?”
“你甘心寻己剑落入不轨之人手里?”郑苗鸯上前一步,质问道:“要是真被心术不正的人得到,那才更可怖!”
莫寻渊闷坐片刻,缓了缓,遂起身抄起行囊:“我看看这剑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抓住剑柄往外一抽,“没有剑鞘?”他嘀咕着挥了挥:“还挺沉,不简单。”话音刚落,他手中一滑,长剑脱手而出,直坠地面。
杨冽颜眼里手快,伸手稳稳接住剑柄,指尖刚触到冰冷的剑身,一道细碎的金光突然从纹路中亮起,顺着她的指尖蔓延开来。
“这是……”郑苗鸯惊得站起身来,好奇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