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冽颜找到重点:“找到隐香粉,便罢手了?”
“正是。” 郑苗鸯点头,眉宇间染上忧色:“这隐香粉的来历特殊,除了顶尖高手,识得它的屈指可数。如今能盯上它的,我实在想不出旁人。” 她没有明说,但话里的暗示已然清晰,相信杨冽颜定能明白。
果然,杨冽颜略一思忖便道出了答案:“他们或许就是来确认,风吟竹语里到底有没有隐香粉。”也就是说,他们想确认,那日在皇宫珍宝库的人,是否就是风吟竹语的人!
郑苗鸯眉头拧得更紧,身子往前凑了凑,凑到杨冽颜耳边低声问:“他们想通过隐香粉,找出当天去过珍宝库的人?”
杨冽颜轻轻颔首,算是默认,想起郑苗鸯独自应对这一切的处境,随即她话锋一转,关切地问:“之后你怎么样了?”
“我后来去了莫寻渊那暂避。”郑苗鸯答道。
“嗯。”杨冽颜应了一声,还好有熟人照应,但这般躲躲藏藏,连自己的店都不敢回的日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郑苗鸯问她:“师妹,要是我们的猜测都对,那高手真如你所说,确是厉害,我们该怎么办呢?”
“先稳住。”杨冽颜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他们既然选择偷摸行事,说明还是有所顾忌,不慌。”
“不慌”二字尾音刚落,知味小馆又进来了两位客人,其中身材看着更矮小的男子大声道:“老板,来两份鲜椒炒牛肉!”
“好嘞!”沈卿樾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清来人后顿了顿,眼神先是带了点讶异,后显露出些许不安,他马上让自己镇定下来:“今日人比较多,两位客官稍等片刻!”
“无妨。”身材更高大、有着高颧骨的男子发话道:“把饭菜做地道了,才最紧要。”
角落里的杨冽颜始终恪守着一个习惯——从不让自己的后背对着大门。她本无意关注他人,直到那道声音骤然入耳,她心头莫名一沉。凭着本能的警觉,她飞快抬眼瞥去,可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一股寒意瞬间窜上后颈。
竟是江闻夜!
旁边那个矮壮些的,是他身边的跟班之一。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收回视线,万幸在侯府时没碰隐香粉,那几日更是连半点脂粉香都没沾。多年刀尖上讨生活的历练终究不是假的,不过几息功夫,她便将慌乱压下去,脸上重归平静,像一汪被冻住的湖水,不起半分波澜。
郑苗鸯背对着门口,更不知身后来者何人,杨冽颜问她:“你要不去厨房,帮帮啊樾?”话一出口,她微微一怔,自己竟不知不觉随了莫寻渊的语气,喊游知味的小名。
郑苗鸯脸上写满诧异,伸手指着自己鼻尖,茫然地问:“我?”
“没错。”
“为什么呀?”郑苗鸯面露难色:“我厨艺拿不出手,别到时候帮不上忙,反而给啊樾添乱了……”
杨冽颜此刻的心思,根本与她的厨艺毫无关系。
那晚江闻夜明明已经逼近后厨,却偏偏在门口止步。此人分明是厌恶厨房的油烟腥味,不愿踏足半分。而郑苗鸯常年守着风吟竹语的香粉铺,整日与各类香料打交道,身上难免沾染香气,只是不知那股熟悉的香味是否还残留在她衣间发梢。让她去厨房,不过是想借后厨的烟火气,再冲淡几分可能暴露行踪的气息罢了。
“相信我。”望着郑苗鸯满脸疑惑的模样,杨冽颜直接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江闻夜来了——别回头!进厨房,靠近厨房里最腥的东西。”
郑苗鸯瞪大双眼,抑制不住慌张到极点的神情,始终不往后看,故作镇定挪步至厨房。
沈卿樾正专注地切着案板上的猪肉,刀刃起落间干脆利落,腰间系着的围裙上溅了不少暗红的牲畜血迹。见郑苗鸯闯进来,问道:“你进来做什么?我一个人忙得过来,你出去坐着等吧。”
郑苗鸯何尝不想出去,可江闻夜就在外面,她如实说道:“啊樾,江闻夜就在外面。”
沈卿樾先是一愣,后平静下来,手里的活儿未停下:“我知道。”
郑苗鸯补充道:“是啊颜让我进来的,她还让我靠近带腥味的东西。”
“带腥味的东西?”沈卿樾握着刀的手顿了半秒,脑中飞速闪过江闻夜那晚对厨房气味避之不及的模样,瞬间明白了杨冽颜的用意。他当即解下自己的围裙递过去,语速极快:“懂了,你把我这条围裙系上。”
郑苗鸯接过染了猪血的围裙,乖乖照做,不敢耽搁。
就在这时,前厅忽然传来一道略显客气却带着审视的声音,打破了小馆的热闹:“请问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