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啊大人!小的十来岁便在这扎根,从未与什么神秘组织来往,烦请大人明察啊!”
一位中年男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顶几分白霜,发丝里黑白交织,侧脸的轮廓添了几分沧桑。他膝盖紧紧贴着冰冷的石板,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恳切:“大人饶命啊!小的真是冤枉的!”说着,他重重地往地上磕了几个响头,额头很快红了一片。
捕快下了命令:“先把他带回去!”
“是!”
目睹此情此景的老百姓,纷纷指指点点,有的人嘴里念叨着什么,快速离开现场,生怕自己也被卷入其中。
郑苗鸯拉着杨冽颜到一旁,目光仍停留在被抓走的男子,轻叹一声小声道:“非要搞得人心惶惶……”
“如今客栈都被官府盯得死死的,要不师妹你就别想着住那些地方了。”
郑苗鸯说的在理,杨冽颜想起住客栈的晚上,那个被称作“关大少爷”的人和客栈老板窃窃私语,也不知在密谋什么。她自然是不怕刀光剑影,可依现在的形势,加上应魂珠转世的身份,自己贸然在公众场所呆太久也绝不是上上之策。
杨冽颜说:“先回你的香铺。”
“好。”
杨冽颜抚了抚心口,道出心中的疑问:“那红痣为什么会有温度似的,不久之前它开始灼热难耐,现在又只剩暖意了。”
“红痣?”郑苗鸯反应过来,把声音尽量压下来,“它的力量正觉醒,珠子聚魂温灵,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与它是相违背的,相遇相冲所以灼热难耐。”
杨冽颜一知半解,“可是——”话音戛然而止,她耳畔又响起那道熟悉的声音。声音很近,而此刻,他们就在衙门旁边。
依旧是一节一节的,很有规律,像是机关在动的声音。
“怎么了?”郑苗鸯看出她的异样。
“又出现了……”
“要跑吗?”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杨冽颜再次意识到,衙门里的那东西正是朝自己来的。
她问郑苗鸯:“你会轻功吗?”
“会一点。”
“你回香铺等我。”
“欸?”
顾不上自身的精致打扮,杨冽颜快步进了条窄巷子,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布料蒙上脸,借着轻功纵身一跃,飞檐走壁,找了个藏身地,俯瞰衙门正门。
只见手捧着木鸟的“关大少爷”走出门来,看上去激动而急切。他朝周遭人群望去,似乎想找到目标。突然木鸟脱离他的掌心,飞到空中,直朝杨冽颜的方向奔去!
杨冽颜“唰”地一下躲起来,嘴角微扬。
原来是木鸟的声音,现世的人呐,跟踪的方式确是五花八门。她拳头紧握,下定决心,今日非得抓住跟踪她的人!
“关大少爷”顺着木鸟方向抬头,瞪大双眼难以置信,“这鸟还往屋顶上跑?”他怨气满满地说:“你再骗我,我就把你‘煮了’!”
木鸟上的光泽在抵达屋顶后达到了最亮度,同时也脱离了关懿的视线,关懿盯着屋顶泄了气,自言自语道:“我怎么上去啊……真该把你给‘煮了’!”
怨气直冲脑门,关懿撸起袖子,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掌,瞅准檐下那截朽木椽子,猛地一蹿,脚尖在墙面上蹬出两声闷响,借力攀住椽子边缘。他臂上青筋暴起,腰腹一拧,半个身子已探上屋顶,另一只手飞快抓住铺瓦的缝隙,指尖抠得瓦当咯咯作响。
地上一老朽见了,指着大喊:“衙役也做偷鸡摸狗之事,这光天化日之下,简直无法无天!”
关懿往下瞅了一眼,赔笑道:“哈哈误会误会!衙门办事,衙门办事!”说着他还不忘手脚并用地往上挪,乌黑的靴底在青瓦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老朽冷哼一声,不屑道:“什么人大白天的爬上屋顶?就你一个!”
杨冽颜候他多时了,蹲在他面前冷漠地看他,晃了晃手里支离破碎的木鸟。
关懿眼里噙泪:“啊!我的鸟!!”
不就是只玩具鸟,至于哭吗?杨冽颜问他:“这鸟,怎么回事?”
关懿咬牙,不说话。
“说不说?”
关懿噙着泪咬牙爬上屋顶,“木鸟还我。”
“你到底在跟踪什么?”轻轻一句,言简意赅。
“不关你事。”
杨冽颜作势要走,关懿在后面大叫:“把木鸟——”
“还我”二字还没出口,只见杨冽颜毫无预兆地转过来,眼神凌厉,手腕陡翻,五指如钩般直锁关懿肩头。指尖尚未触到衣料,胳膊已顺势下沉,肘部顶向对方肋下,逼得对方身形一滞的瞬间,手腕用力一拧,顺势往前一带,精准扣住对方手腕脉门。
关懿胳膊便被反剪在身后,半点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