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客官安好。”崔先生拱手作揖,声音清朗如泉。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叫好声。角落里,一位头戴斗笠的黑衣人微微抬头,看不清脸。
崔先生折扇“啪”地一收,惊堂木在桌上重重一拍:“上回说到,修订《灵物图鉴》的官员在家离奇暴毙,三日后,朝廷一珍宝库遇袭,目标正是一批疑似灵物的古玉,双方爆发激烈冲突,现场留下刻有标志的断箭!”
“什么标志?”茶客们倒吸一口凉气。
“以我看,是神秘组织留下的!”
“对对对!有道理!”
“据传,这神秘组织无所不为,刺杀通敌的边将、销毁账册、制造意外除掉异类等等,如今是把魔爪伸向朝廷了!”崔先生环视四周,目光如电,“诸位有所不知,这神秘组织的分坛,便藏匿于城中各个角落!”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这崔先生说得有模有样,就差把残云阁名字给报出来了,可在现场留下痕迹,残云阁的人绝不会如此大意,这事真实性有待考量。杨冽颜隐于二楼角落处,抿了一口琥珀色的茶水,香味扑鼻,甘醇无比。
“先生此话当真?”一位年轻书生站起身来,声音发颤。
“这位公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崔先生展开折扇轻摇,“官府意识到那神秘组织不仅垂涎灵物,还妄图篡改典籍干预朝政,终于引起了朝廷的注意!”
“那么到底是什么灵物引起争斗呢?相传有一颗珠子,可修补自身残缺魂魄,甚至逆转寿元。”
修补魂魄,逆转寿元?杨冽颜抬眸沉思,难道这便是戚权锦想要的?
崔先生正要继续,忽听观众席上一声冷哼:“道听途说,不足为信。”
有的听众可不买玄乎账,“远古开天辟地呢?那灵物真有那么灵,怎么不在城外百里的饥荒显灵?”
其他人附和道:“就是就是!”
“官府已开始挖掘神秘组织的分坛!敢问在场的各位,哪家昨晚被敲门了?”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那倒是,我昨晚正睡觉呢,那官爷敲门问我们家了。”
“我也是!”
“我们也是!”
这说书人有点意思,待会找他盘问下哪来的消息。杨冽颜扬手,召唤小二换茶叶,小二笑道:“客官真识货!这凤凰单枞确实好喝,我给你换更新鲜的茶叶!”
杨冽颜问:“说书的什么来头?”
“小的不太清楚,客官有兴趣的话,可以随时关注咋们茶坊的消息,崔先生隔三差五便会来我们这唠嗑。”
“嗯。”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茶坊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崔先生起身整了整衣襟,看样子准备离开。
杨冽颜结了账,跟过去发现对方进了茶坊舞台后台,她打量了一番茶坊,找来另一个接近崔先生的办法。
黑衣人竟快她一步,杨冽颜眼瞧着崔先生被拉进了个小黑屋,她疾步跟了过去。
眼下只能静静偷听,看他们聊些什么。没想到两人一句话不说,黑衣人给了崔先生一个钱袋,崔先生连声道谢便走了。
那就盘问这个斗笠人吧!杨冽颜纵身一跃,脚踏青砖,左袖翻卷如云,拳头直冲斗笠人面门。这一拳看似鲁莽,实则暗藏七道后劲,劲风已掀动对方的帷帽帘。
斗笠人侧身躲过,“什么人?我跟你无仇无怨,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这声音?杨冽颜的手在空中顿住。
对方定睛一看,把她认出来了,拨开帷帽帘轻声道:“哎呀是我!小莫!”
“……”杨冽颜收手,“是你?”
“是我是我!”莫寻渊摘下斗笠,松了口气,“我的妈呀,差点被你干掉!”
“我没发力。”
“你发力那还得了?”莫寻渊喃喃道:“怪不得啊樾说你凶。”
“谁是啊樾?”
“没什么。”
“崔先生是你的人?”
莫寻渊瞥了瞥四周,说:“这可不是分享情报的好地方,先离开。”说着他把斗笠往头上一盖,领着杨冽颜走出小屋,两人迅速穿过另一条小巷。
“香铺那不能去了,那周围不知怎么的,到处是眼线。是敌是友,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人,我带你去另一个好地方吧!”
“什么地方?”
“去到你就知道了!”
衙门朱漆大门半开,石狮子脚下积着点雨水,一对青年男女正经过衙门口斑驳的影壁墙。
大胡子踩在石狮底座上,用刀鞘刮着鞋底泥,和其他衙役们兴致勃勃地谈天说地。杨冽颜认出,其中有两个是昨晚敲客栈门的衙役。
她的视线刚好撞上一道直勾勾的目光,仔细一看,原来是昨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