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遇
    由于白天忙碌了整整一日,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林浅浅吹了会儿箫助兴,白渺渺温了会儿医书定神,两人便早早吹熄了油灯,沉入梦乡。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客房外,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如同暗夜里的老鼠,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房门外。一根细长的竹管穿透窗纸,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在房间内弥漫开来——是下三滥的迷香。

    房间里,林浅浅正睡得香甜,梦里或许还在大块吃肉。忽然,她感觉被人轻轻推醒,嘴里被塞进一颗带着清苦药味的丹丸,同时一个微凉的手指抵在了她的唇上,做出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是渺渺!

    林浅浅瞬间清醒,黑暗中,她适应光线的眼睛看到白渺渺眼神清明而警惕,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迷香?竟敢用这种手段!她心头火起,动作却丝毫不慢,一手揽过白渺渺的腰肢,足下轻轻一点,两人便如一片羽毛般悄无声息地跃上了房梁,隐入黑暗之中。白渺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微微一晃,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衣襟,在梁上稳住身形。

    几乎就在她们藏好的下一刻,“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撬开。三个黑影蹑手蹑脚地摸了进来,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开始翻箱倒柜。

    “快搜搜!这两个丫头片子,白天又是卖艺又是义诊,一看就很有钱!都免费帮别人诊病了,指不定身上藏着多少好东西呢!”一个压低的、带着几分熟悉的嗓音响起。

    梁上,林浅浅瞪大了眼睛,手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个干瘪的钱袋——这里面可装着她们全部的家当!偷钱偷到姑奶□□上了?!她气得牙痒痒。

    再定睛细看那说话之人,矮小瘦削的身形,不就是白天那个满口“劫富济贫”,被她们教训了一顿的灰衣小贼吗?

    好好好!林浅浅心中怒极反笑,白天说得冠冕堂皇,原来劫富济贫是假,偷鸡摸狗、恩将仇报(好歹白天没把他扭送官府)才是真!还敢用迷香这种下作手段!

    她轻轻捏了捏白渺渺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白渺渺会意,屏住呼吸,冷静地观察着下方。她注意到,另外两个同伙动作略显笨拙,似乎只是被怂恿来的普通混混,唯有那小贼,翻找的动作最为熟练急切。

    三个毛贼摸索了一阵,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和白渺渺的药箱,并没找到想象中的金银。

    “大哥,没有啊?就几个铜板……”一个同伙抱怨道。

    “不可能!肯定藏身上了!去床上看看!”那小贼不死心,摸向床铺。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又带着森然寒气的声音,自他们头顶响起:

    “哦呦~几位,是在找我吗?”

    三个毛贼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抬头,只见房梁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影。其中那个青衣少女,正单手扶着梁柱,另一只手悠闲地晃着一只干瘪的钱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慑人。

    “鬼……鬼啊!”一个胆小的同伙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那灰衣小贼也是面色惨白,但他反应极快,知道事情败露,转身就想往门外跑!

    “想跑?”

    林浅浅冷哼一声,身影如夜枭般扑下!她没有用剑,对付这种货色,竹剑都嫌浪费。只见她拳脚如电,精准地砸在另外两个混混的膝弯和脖颈后,两人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同时,她脚尖一勾,将一张凳子踢向门口,正好挡住那小贼的去路。那小贼被绊了个趔趄,回头惊恐地看着如同煞神般逼近的林浅浅。

    “女……女侠饶命!我……我一时糊涂!”他噗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

    林浅浅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钱袋不轻不重地拍着他的脸,语气危险:“一时糊涂?用迷香也是一时糊涂?白天满口‘劫富济贫’也是一时糊涂?骗到姑奶奶我头上,你很会玩啊?”

    小贼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我……我再也不敢了!钱……钱袋还您!”

    “钱袋自然要还。”林浅浅站起身,拍了拍手,环顾了一下狼藉的房间,和被放倒的两人,冷笑道,“不过,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渺渺,你说,该怎么处置这几个‘济贫’济到我们头上的‘侠盗’?”

    白渺渺此时也已从梁上轻巧落下,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裙,目光清冷地扫过地上几人,最后落在那个瑟瑟发抖的小贼身上,淡然开口:“送官吧。是非曲直,自有律法定夺。”

    一听“送官”,那小贼脸色更是死灰。

    林浅浅却撇撇嘴:“送官多麻烦,还得耽误我们行程。”她眼珠一转,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片刻之后,客栈后院传来了几声闷响和压抑的痛呼。第二天清晨,早起的镇民惊讶地发现,镇口那棵大槐树下,并排吊着三个只着里裤、鼻青脸肿的汉子,每人胸前还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

    我是毛贼,专偷好人。

    我用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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