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宝儿还活着的时候,陆言青很庆幸,但随后又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很卑劣,她没有去见何安玉,只听相风描述了一下他们母子团聚的场景。
几天后,这起案件传遍京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是逢家做下的案子。
陆言青本想去看看京兆府是如何审案的,结果半路就接到消息,说是逢家夫人没了。
她和谢翎迅速赶到,却看见这样一副场景。
长街挂素,纸钱飘扬,逢家的家仆抬着棺木,前方吹吹打打,后面哭哭啼啼,真是热闹。
百姓立于街边,人群中怒目者众多,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喊。
“她害死了我的孩子,为什么还能这般风光!”
同样一身缟素的女子疯了似的冲出,她扑在棺材上,指甲在上面扣出滋滋的声响,又踢又锤,像是要把这棺木撬开,看看里面的人到底是什么恶鬼。
跟在后面的逢家兄弟看过去,家仆很快接到眼神,上去就要将那女子拿下。
谢翎看见,刚要有所行动,就见人群又挤出一男子,上前赔笑地将她拉走。
队伍很快又恢复原状,再次敲敲打打向着逢府而去。
陆言青站在人群之后,注视着这一幕,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什么死死压住。
她和谢翎就这样看着那队伍消失在街角,直到哀乐也随之消散,方才出来站在旁边看着的相风道。
“昨夜逢家夫人在狱中自缢。”
“自缢?”谢翎嘲讽地笑着,“在狱中自缢?相大人不觉得这很好笑吗?”
相风无言以对,这确实是他管理不善。
“这起案子确实是逢家夫人所为,她交代的与伏绮和千灯寺的和尚的言辞都对得上。她被灵阳子蒙骗,以为这样可以治好逢无忧的双眼。”
他掏出怀中的遗书:“这是逢夫人留下的遗书。”
谢翎向下一瞥,道:“真好啊,这狱中连纸笔都不缺的。”
陆言青觉得谢翎真是她的嘴替,但看相风被谢翎讥讽得脸都快青了,她也就不多说。
只把遗书接过来一字一句地看过去。
相风在旁边接着道:“方才还接到一个消息,逢家家主听见消息悲痛欲绝,也跟着逢夫人去了。”
“逢家二公子因这件事刚去进宫觐见。”
陆言青闻言抬起头:“相大人认为逢无疾的结局会是什么?”
如果是前世,逢无疾绝无可能保有官身。
相风道:“若是太子力保,如无意外,怕是无碍。”
陆言青没有对此多加评价,只是指着遗书中的一个段落。
“谢翎,相大人,你们看,这遗书里根本没有提到清虚观的事情。”
谢翎凑到她旁边低头去看,过了一会道:“确实如此,而且她似乎认为那灵阳子还活着。”
“让本官来看看。”相风拿过遗书,看了几遍后,他皱眉,“等等,这岂不是说明那晚的刺杀,是他人所为?”
他分析过后,没人回应,抬头就看见陆言青和谢翎两个人已经背过身去,凑到一起说悄悄话去了。
相风张了张嘴:本官是多余的?
这边陆言青问谢翎:“谢翎,在转眼间的功夫带走孩子,这样的功夫多见吗?”
谢翎摇头:“并不多见。”
“你之前说过逢无忧的武功不错。”
“不够,倒是他身后的侍卫够得上。”
陆言青幽幽道:“逢无忧真的可疑。”
她怀疑逢无忧在此之前根本不是有所怀疑,而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谢翎微微皱眉:“清虚观的事我怀疑是他做的,他那晚来得十分巧,除了京兆府没人知道我们要去清虚观,可他偏偏就找了过来。”
“然后我们就遇见了刺客。”
陆言青跟着点头赞同,但还是道:“我觉得这起案子逢无忧应该没有直接插手,但清虚观的事,我们却没法证明是他做的。”
说到这里,她有点怨念地看着谢翎。
因为清虚观那些刺客都被谢翎给干掉了。
谢翎瞬间明白她的意思,罕见地有些不好意思道:“下次我会尽量留个活口的。”
陆言青道:“还是你的安全更重要。”
“对了,相大人。逢夫人有交代到底是谁带走那些孩子的?”
相风道:“她没有说。”
陆言青道:“果然嫌疑很大。”
相风在后听了半天,道:“两位怀疑逢家大公子?”
可两人却还是没回他,又凑到一起不知在商量些什么,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相风站在原地,很想问问,他有那么招人嫌吗?
当夜,逢府内。
厅堂此时被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