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询问:“可那夜我来过这里,这间寺庙的模样和伏绮所说的完全不同。”
陆言青面色沉重地摇摇头:“就是因为她描述的寺庙和所有的寺庙都合不上,我才觉得奇怪。”
“谢翎,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夜里,伏绮被挖去双眼时,恰好这些灯盏被一一点亮,伏绮出来时是看不见这一幕的。”
“她看见的是一片漆黑。”
“至于牌匾更是好解释,只要拿下即可。”
谢翎愣在那里,本来带着笑意的唇抿得平直泛白,他似是明白了些什么,又好像恨不得自己没有明白。
他握紧腰间佩剑,模样像是要把这里砸个稀巴烂似的:“你是说,那晚我在门外时,她在寺内……”
陆言青见他情绪不对,连忙道:“如果我的猜想是对的,那谢翎你可能恰好救了她。”
但这句话显然没有安慰到谢翎,他阖了阖眼,平缓情绪后问:“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陆言青低头又再次看了看湖边那干涸的脚印。
“我们先回去,将这件事告诉相大人,然后带人来搜。我记得这间寺庙和逢家有些关系,而现在逢无忧已经知道伏绮没有死了……”
“所以我们必须要快。”
两人没有耽搁,很快离开千灯寺,没想到他们还没进城,就遇到带人外出找那些寺庙麻烦的相风。
“殿下?你们怎么在这?”相风有些意外看见他们在城外,惊讶地问。
陆言青没有浪费时间,将她的想法全部托出,然后数了数相风身后的捕快,不多就五六个。
“相大人,你一定要尽快带多点人过来帮我!”
根本没有等相风回答,陆言青骑在马上,面对着那几个捕快,拱手扬声道。
“诸位!我知道大家一直认为我在胡闹,一个出身乡野的公主会什么查案呢?但是现在情况危急,那寺内僧人众多,这次跟我前去,怕是无法安然归来。”
她顿了顿,扫过众人神情:“所以我不强求,但这起案子破获,我一定不会忘记各位的赏赐!”
几个捕快面面相觑,随后皆是道:“殿下客气,这本就是下官的职责,哪有脸要殿下的赏赐!殿下要去,下官同去!”
“好!”陆言青一扬马鞭,指着前方,“我们出发!”
言罢,一马当先冲向千灯寺,谢翎紧跟在旁。
那几个捕快跟在两人后面向前疾奔,在相风面前留下一阵尘土。
被留在原地的相风抹把脸:“呸呸呸!”
但他却是满脸笑容,对着身边一同被留下的怀文心道:“瞧瞧,这就是我们的荣淑殿下。”
结果回头却是看见怀文心不知何时已经靠在树边睡着了。
甚至还是站着睡的。
相风难得地检讨一下自己,难道他真的太过压榨怀文心了吗?
但是他们现在也没时间歇息,他把怀文心摇醒。
“醒醒!我们还得回去叫人去帮殿下呢!”
很快,陆言青带人再次到达千灯寺,她拉扯缰绳,马屁扬起前蹄,喷出鼻息,随后落在地面,在原地来回踩踏。
她仰头看着千灯寺的牌匾,深呼吸几次,调整自己的状态。
这次不能失败,只能成功。
谢翎控制着马到她身侧,跟着她去看那块没有一丝污渍的牌匾。
随后轻笑着侧头看她,问道:“很紧张?”
陆言青回他:“当然,如果这次失败,肯定会打草惊蛇。”
谢翎道:“那就让它只能成功。”
陆言青:“你说得对。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就在他们谈话间,已经见到他们到来的僧人,纷纷聚集。
毕竟他们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后面的捕快见了,也是提起刀来,与之对峙。
一位老僧挡在陆言青的马前,双手合十,垂首道:“施主,来意为何?”
陆言青冷声道:“本宫怀疑你们这里藏着暗杀本宫的凶手。”
老僧愣住,根本没想到这个发展,但现在也由不得他了。
只见面前身着华服的女子,微笑着问他:“难道你要拦本宫?”
老僧连忙道:“不敢不敢,荣淑殿下请进。”
“你知道本宫的身份?”陆言青怀疑地看向他,把那老僧盯得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
老僧谨慎回她:“这京城谁人不知荣淑殿下最是喜爱查案,贫僧一见殿下神采不凡,就贸然猜测,是贫僧的不对,请殿下恕罪。”
“哼。”陆言青不信,但也不想纠缠这件事,下马吩咐那些捕快,“去搜吧!注意安全。”
捕快们大声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