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们同意。”
陆言青露出笑容,她拍拍谢翎的肩膀:“谢翎武功很高,我们偷偷进去找,找到再说。”
谢翎也笑了,他喜欢这般行事,他想了想道:“我会画,现在我们就去见见其他报案的人。”
陆言青有点惊讶,她看着面前的少年,莫名觉得对方现在心情很好。
谢翎转身要走,见她没有跟上来,回头笑着说:“怎么了?为什么呆站在那里?难道我看上去不像是会丹青水墨的人吗?”
之前的谢翎笑起来总是讥讽冷冽的,现在却很温柔,那双眼眸倒映着阳光的暖,让陆言青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
“倒也不是不像,就是有点意外。”
陆言青拍拍脸,小声嘟囔着,见少年薄唇微启就知道他又要刺人,拉起何安玉,按着少年的后背就往外推。
“好啦好啦,我们快走吧,别傲娇了。”
谢翎被推着走,有点困惑地拧眉,很想问问傲娇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几日她说了许多次。
或许是京城这边的词?他思虑再三,还是没有问出口。
三个人先后跑了十几家,终于大致得知那道士的容貌特征,把何安玉送回家后,两人又赶回京兆府把画像绘制出来。
谢翎果然很擅长绘画,至少陆言青认为这画像和那几人所说的一模一样。
“谢翎你好厉害。”陆言青惊叹地拿着画轴反复观看,上面简单勾勒出一个长着山羊胡,狭长眼睛的长脸道士。
谢翎被夸得有点耳根发热,转移话题道:“别油嘴滑舌的,我们现在去清虚观吗?”
“我是真心的,谢翎你就是很厉害。”
陆言青把画卷起来塞到衣袖中,然后凑到少年身边,仰头看他,力图让对方看见她无比真诚的眼神。
谢翎瞥她一眼,提醒道:“清虚观。”
“我知道,等天黑我们再出发,现在天还亮着,我们偷偷溜进去容易被发现。”
陆言青看看外面的天色,突然想到他们忙了一天还没吃饭。
她摸摸空空如也的肚子,拉着谢翎往外走。
“走,我们先吃饭,吃完饭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距离宵禁的时间只有半个时辰,街上的小摊早已收起,他们走在街上只远远看见一家馄饨的摊子,看样子是在自家门口摆的,所以摊主并不急着收。
陆言青拉着谢翎坐下,对着摊主扬声道:“老丈,来两碗馄饨!”
“哎,这就好!”
看上去已经年过五十的白胡子老头笑眯眯地应声,抓起漏勺开始煮馄饨。
雾气腾起,馄饨汤的清鲜也随着散开,勾得陆言青直咽口水。
她等得煎熬,就盯着谢翎看,直到把少年盯得不自在,她才挪开视线。
“谢翎,你说……”
谢翎认真倾听,但只听见几个字,就被一人打断。
“无忧冒昧,两位介意与在下同坐一桌吗?”
陆言青抬头看见一白衣公子,他容貌俊秀却面色苍白,温润如玉却带了可怜的病弱。
在他身后则是站着一个带剑侍卫,面色冷峻,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们。
她左右去看,周围的桌椅都空着,这人怎么非要和他们坐在一起?
陆言青偷偷和谢翎对视一眼,达成共识,然后道:“不介意,请坐吧。”
那侍卫仔仔细细将椅子擦了五六遍,白衣公子才提起衣摆落座。
他看向陆言青道:“两位一定很好奇在下的身份。”
谢翎单手撑着脑袋,懒洋洋地拿起旁边的茶杯,把玩几下又放下,在桌上磕碰发出一声脆响。
“好奇?只是怀疑你别有用心罢了。”
青年偏头看他,温和道:“谢小将军难道不记得我了吗?”
“哦?你是谁?”
“逢无忧,谢小将军有印象吗?虽已过去十年,但我们曾为好友。”
陆言青没想到这人居然是谢翎的童年好友,她默默看向谢翎,很想知道少年接下来是个什么反应。
然后她就看见谢翎眉眼微抬扬起假笑。
“逢无忧?”他佯装思考片刻,而后道,“不记得了,该不会是你瞎编的吧?”
他话一出口,不用看逢无忧的表情,陆言青都感到有点窒息。
她很怀疑谢翎到现在都没有被打,纯粹是武功太高了,没人打得过他,就算她看着谢翎那张脸,也没法说谢翎这张嘴是甜的。
陆言青甚至感觉自己看见逢无忧的太阳穴在刚刚爆出了青筋。
但逢无忧好似完全没听见谢翎的挑衅,只是温和笑着,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样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