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的意思是,陆言青不一定可信。
三皇子却是没那么委婉,嗤笑道:“不过是个乡野丫头,某些人居然把这种人的话当真,还把人带来到父皇面前,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旁边又是一位大臣上前,道:“三殿下此言差矣,相大人自然是有他的理由……”
很快,各派系的官员大臣就自顾自地吵了起来。
陆言青站在那里,默默观察一会,很想说一句:你们这里和菜市场也没什么差别。
突然,陆言青出声压过那些嘈杂的声音。
“民女与这几个官兵都在这里,各位大人为什么不问问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吵闹声止住一瞬,随即又开始吵闹起来,只当陆言青是个透明人。
站在前面的太子有点看不过眼,向前一步,还未说话,那些大臣便立即噤声。
他温和道:“这位姑娘说得在理,既然人都在这,那便问问吧,父皇以为如何?”
皇帝道:“相爱卿,人是你抓的,你来问吧。”
相风回道:“是,陛下。”
他面向那几个官兵问:“你们可是陕州当地官兵?”
伍长看了眼身边的陆言青,低头回道:“是。大人,下官隶属于陕州刺史。”
相风又问:“陆言青说陕州刺史暗害钦差大臣,又派你们杀她灭口,是否属实?”
伍长忙着点头:“是这样的,下官本是听命行事,到了地方才知道是要杀陆姑娘灭口。”
相风:“那你们又是为何要杀她灭口?”
伍长低着头,斟酌道:“刺史大人说陆姑娘和骆大人相交甚密,有可能知道点什么,甚至有可能怀有刺史大人贪污受贿的证据。”
相风欣慰点头,随后向皇帝拱手道:“陛下,臣问完了。”
“看来此事没有异议。”皇帝抬起手,“既然如此……”
所有人都低下头等候着皇帝的旨意,没人在乎陆言青手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虽然他们没有交流,但都有了共同的想法,那就是这案子到陕州刺史也就结了,没必要牵扯到朝中。
但陆言青自己却是不能不在乎,其他人或许并不知道她手里的是什么,但那个幕后主使确实十分清楚,若是她不赌一把,恐怕活不过明天。
陆言青深吸口气,向前一步,大声道:“难道陛下就不想知道民女身上到底有什么证据,让陕州刺史非要置民女于死地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不知好歹的女子身上,就连旁边那几个官兵都很震惊。
他们知道这陆姑娘很勇,但没想到会这么勇!
皇帝的眼神终于正式落在这个不起眼的女子身上,尤其在看见下方一些大臣们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后,他更觉得有意思。
他感兴趣地道,“呈上来吧。”
陆言青闻言,将怀中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掏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手上。
她的动作仿佛被放慢无数倍,心里有鬼的人更是瞪大眼睛心跳加速,然后他们看见了一块青绿色的玉佩。
陆言青将玉佩交给太监,由他呈给皇帝。
她状似无意地和裴颂对视一眼,直接将裴颂吓得一抖。
旁边的同僚扶住他,纳闷道:“裴大人这是怎么了?”
裴颂扯着衣袖不断擦着额头的冷汗,打着哈哈道:“无事,只是有些晕眩。”
同僚哦了一声,低声道:“裴大人认为这玉佩有什么玄机?”
裴颂哪敢说这是他前几天精心挑选的一块玉佩,和当年丢失的公主信物相差无几。
也不用他多说,拿到玉佩的皇帝已经激动起身,问道:“这玉佩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皇帝这样配合,反而让陆言青察觉到微妙的诡异。
根据她的调查,这些年来皇帝压根就没有大张旗鼓地找过这位公主。
而且这玉佩裴颂说是十分相像,但公主信物的模样全部都是皇帝自己说出来的,谁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
这么多年过去,皇帝这么快就确认这就是信物,反倒是让她觉得很奇怪。
陆言青很怀疑这老登是故意的,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只能答道。
“回陛下,这是民女从小就戴着的。”
“朕的荣淑啊!”皇帝快步走下台阶,执起陆言青的双手,用格外慈爱的目光上下看她。
“这些年是父皇让你受苦了!”
陆言青欲言又止,您这戏是不是有点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