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长仰起头,纳闷道:“你不杀我们吗?”
陆言青很是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她指了指自己:“我看上去不像纯良百姓吗?”
伍长回想刚才他们被果断撂倒的场景,很想说你到底哪里像,但求生欲制止了他。
陆言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从伍长的视角竟然看出她面上有几分怜悯,但转瞬即逝。
“我不会杀你们,不出意外明早你们就会获救。但如果出了意外,那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了。”
陆言青扯着缰绳,让马朝向京城的方向,她想起:“对了。”
她回头看:“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再错下去,陕州的事情败露,不管你们大人的结果如何,你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伍长脸色沉重,问道:“那你呢,你为什么偏要拿着那账本?”
陆言青想起昨日老师将账本托付给她的场景,突然笑了。
她说:“我乐意。”
说完,双腿一夹,向着京城而去。
被留在原地的几个官兵看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语。
过了许久,其中一人问:“老大,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伍长道:“还能怎么办?回去就是个死,继续追,我们也去京城。”
“还追啊?”那官兵有点不乐意,“老大,我觉得我们打不过她。”
“谁说要杀她了?”伍长没好气道,“我说的是追上去看看,如果有机会就自首,不然咱们家里人……”
“总之,不能回去,先追过去看看。”
—
几日后,陆言青牵着白马站在京城外,只远远看着便感受到京城的繁华。
向城门看去,来往皆是身着绸缎的富商豪客,腰佩金玉的公子贵女,马车货物亦是络绎不绝。
脂粉香花草香从城内徐徐飘来,从城墙上方可看见士兵铠甲的灿金光辉,和建筑流光溢彩的琉璃顶。
这里的一切好像都是金石所制,连天空仿佛都要流下蜜汁来。
“还真是盛世啊。”
陆言青抽出怀中的路引,这个时代想要进城必须得有官府开的证明,这个路引还是老师连着账本一起交给她的。
希望老师不要坑她。
半个时辰后,陆言青在京城内疯狂逃窜,她身后追着两个看守城门的门军。
“站住!不要跑!”
周围的百姓见到这形势,都识趣地退到路边,交头接耳地看着他们一前一后地追来跑去。
在即将绕着一条街跑三个来回后,陆言青在心中大喊:老师你真的太坑了!为什么这么诚实,非要写她是陕州来的啊!
她有想过进城困难,但是那两个门军一见她是陕州来的就要抓她。
而且她本应该是天天追着别人跑的,结果现在天天被人追!
现在怎么办?陆言青的脑袋疯狂想着办法,双眼扫着周围,周围的百姓皆是离她远远的。
连一些世家公子都站得十分远,像在看什么热闹一般,一会给她加油,一会给后面的门军加油。
再拖下去,恐怕就有官兵过来抓她了。
就在这时,陆言青看见一身穿黑衣的世家公子从旁边的巷子里走出。
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脚下用力一蹬,向着对方扑过去,同时凄惨大喊:“公子!救命啊!”
那人听见抬头望向她,露出昳丽俊美到几近锋利的脸,他年纪不大,也就十七八。
墨色长发被红色的发绳束成高马尾,身着一袭黑色束袖衣裳,皮肤雪白,冰冷凌厉,宛如利刃。
少年薄唇轻挑,脸上带笑,却难掩眉眼的恣意桀骜,一双含情桃花目,左侧眼尾点着一颗泪痣,额前碎发落在脸侧,说不出的风流潇洒。
见她扑过来,他有些错愕地微微睁大眼睛,身体微动就要闪躲,但在看到她身后穷凶极恶的两个门军后,他又硬生生止住,任由她扑到自己身上。
然后这一扑,陆言青就扑到了少年的胸膛上,脸挤在上面,软弹的触感,让她本来被少年的脸给惊艳到的脑袋瞬间空白。
一时之间两人都僵住了。
后面本来追着喊的两个门军也缓缓站住,站在不远处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周围的百姓也呆住,只剩下夏日的熏风在徐徐吹着,吹着少年的发,发尾扫着陆言青的脸颊,痒痒的,仿佛痒到心底。
僵持片刻,谢翎本来护在陆言青后背的手挪开,按在她肩上轻推。
“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他语气不耐,却是丝毫没有用力,倒像是怕弄伤她似的,甚至陆言青还眼尖地发现少年的耳根逐渐染上点红色,她要是再不松手,估计脸都要红了。
陆言青松手后退轻咳一声,道:“抱歉呐,小女子乡下人,没见过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