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吗?你是不是也经历了这样的变化?她在心里默默问道。
远处,城市的某个方向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震得超市货架都在晃动。沈知意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
无论如何,她都要活下去,都要找到他。
---
何逸兴和李铭有惊无险地钻过围墙缺口,来到了相对安静的后街。
与其说安静,不如说是死寂——平日里热闹的小吃街现在空无一人,只有散落一地的杂物和几辆撞在一起的电动车证明着这里曾经发生过骚乱。
“妈呀,总算出来了…”李铭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刚才那是王强吗?他怎么变成那样了?”
何逸兴没回答,他正盯着自己的拳头看。
刚才打中王强——或者说那个曾经是王强的怪物——的时候,他清楚地感觉到一股异常的力量从体内涌出。
那不是普通的肾上腺素飙升,而是一种…灼热的感觉,仿佛手心都要着火了。
“兴哥,你刚才那拳也太猛了吧?”李铭凑过来,“直接把王强打退好几步!你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我也不知道,”何逸兴摇摇头,握紧又松开拳头,“就是情急之下…”
他的话被远处传来的广播声打断了。声音很模糊,但能勉强听出是官方的紧急通知,内容和他们之前在宿舍听到的差不多:要求市民前往避难所,避免接触绿雾等等。
“听见没?让去避难所呢!”李铭一下子来了精神,“我就说政府肯定会管的!咱们快去体育场那边吧?”
何逸兴皱眉看着街道尽头升起的黑烟。直觉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
如果政府真的能控制住局面,为什么广播里的指示一变再变?为什么街上一个警察或者军人都看不见?
“再等等看,”他说,“先去找老赵。他店里应该有更多消息。”
老赵的“老兵烧烤”就在后街中段,门面不大,但此时卷帘门紧紧关闭着。何逸兴有节奏地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卷帘门哗啦一声升起一条缝,老赵警惕的脸露了出来。看到是何逸兴,他明显松了口气:“小何?快进来!”
店里除了老赵,还有他的妻子和女儿,以及隔壁便利店的一对夫妇。所有人都面带忧色,店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外面怎么样了?”何逸兴一进门就问。
“糟透了,”老赵摇摇头,指了指柜台上的收音机,“广播里说得轻描淡写,实际上城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我听说警察局和医院最早被冲击,现在基本瘫痪了。”
收音机里正在重复播放避难所的通知,但时不时就被杂音打断。
“那咱们怎么办?”李铭焦急地问,“去避难所吗?”
“去个屁!”老赵啐了一口,“我带着妻子女儿过去那么远路上走散了怎么办?遇到危险怎么办?那里人太多,万一突然有怪物跑都跑不掉,咱们得靠自己。”
他从柜台底下拿出几把砍刀和一根棒球棍:“我这里清点了下,我这里的食物和水进货那些也囤了不少,撑个把月绝对没问题。”
何逸兴心里一沉。连老赵这样的老兵都这么悲观,看来情况远比他想象的更糟。
“可是我得去找我女朋友,”他对老赵说,“她在 c城的大学。”
“现在出去就是送死!”老赵的妻子急忙劝阻,“小何,听赵叔的,先在这里等等。看看情况,至少躲一阵子,等情况稳定点再说。”
何逸兴摇摇头。他想起沈知意孤零零一个人在c城。
“我等不了,”他说,“我必须尽快去找她。”
老赵盯着他看了半晌,叹了口气:“你小子…跟你爷爷一个倔脾气。”他从柜台里拿出一个对讲机递给何逸兴,“拿着,军用级别的,短距离内应该还能用。每天固定时间开机联系。”
何逸兴感激地接过对讲机。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一阵头晕,手心再次传来那种灼热感,比之前更加明显。
“你没事吧?”老赵敏锐地注意到他的异常。
“没、没事,”何逸兴握紧拳头,掩饰着手心的异常,“可能就是太累了。”
他真的只是太累了吗?还是说,这场诡异的灾难,正在改变着每一个人——包括他自己?
远处又传来一声爆炸,这次离得更近了。何逸兴望向窗外。
他只知道,这个世界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崩塌。而他必须尽快适应这个新世界,才能找到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