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于野拿了丹药,抱起陆鸣就要走。
翁禾青赶紧叫住他,“你别走啊,她的身体状况还没稳定呢,再待会,等好了没事了再走。”
男人又把她放回去。
翁禾青边打哈欠边走到药柜摇椅上躺下,没上楼休息,“我眯一会,你先把补气丹给她喂了。”
说完就眯起眼打盹。
陆于野捏着瓷瓶,看向床上少女。
她干燥的唇微张,方才烫到他的呼吸就是从唇缝中呼出,即使离了有些距离,还是能感觉到那能烫红自己的气息。
他瞥向腕足,要怎么喂?
腕足戳他脑子,记忆扒开,那人用勺子喂她,她不喝,一把推开,他就抱起她,边晃边哄,“荫荫乖,喝了药才能好。”
男人从记忆中回神,再一看床上少女,有点疑惑。
记忆里的她很小很小一只,还没有他身体的五分之一高,也要按照记忆里的喂吗?
腕足又点了点他脑子,调出来另一段记忆,是那人将丹药递给她,她自己吞下的画面。
但是现在,她好像没手接。
陆于野想了想,腕足根本不怕被发现,直接揭开盖,卷了一颗丹药塞他手里,要他去喂。
他顿了会,才俯身靠近她的唇,炽热的呼吸擦过他手背,那一片直接红了。
指尖捻着丹药,另一只手按上她的唇,皮瞬间裂开。
他蹙了眉,皮下的腕足伸进去,撬开贝齿,飞速将丹药放进去。
这次腕足没有停留,立刻抽出来,藏在衣袖里,一动不动。
陆于野保持着俯身的姿势,也一动不动。
一时间屋内诡异的安静。
被烫破的皮很快恢复正常,他直起了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个脆弱的人类,疑惑她为什么不能像自己一样修复身体。
好奇怪。
她现在不清醒,没法回答他。
还记得她现在没有恢复,一直站在她身边,等她醒。
中途翁禾青看了几次,次次都见他站着,越来越觉得他像鬼。
一直站着不累吗?
夜晚褪去,白日降临。
昨日陆于野领走了三个高级任务,只完成了一个,还有个有期限的任务等着他去见妙音仙子,谁知一晚上过去,都没见着他去见妙音仙子,悬赏堂堂主只得去叫弟子催。
那弟子见木屋门开着,喊了一声,没听到有人回,走进去找人,一眼看到地上背篓里的骨头,一根根耸在那。
那弟子当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声音抖成了筛子:“杀人了,杀人了!”
还没跑几米,吓得晕过去,倒在地面不省人事。
守着陆鸣的男人抬头看向木屋的方向,腕足舞动,让他不要动,它们去解决。
封印之地,看守的弟子齐齐转向小屋的方向,睁着眼,一动不动。
一名长老从殿内走出,一步一步走向木屋,中途有弟子问好,他没有理睬,走到鲜少有人来的木屋前,在那名晕倒的弟子面前站定。
平日里鲜少有人来木屋,更别提一大早的,人都去晨练的,哪会特地来这。
长老以一种极其不符合他身份的姿势蹲在弟子面前,等待弟子醒来。
不过一会,那弟子身子一抖,人猛地惊醒,一看到长老,见到救星一般抓住他双臂,尖叫道:“杀人了!陆于野杀人了!他们还分尸里,里面全都是骨头,全都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骤缩,倒映出他难以置信的,不可直视的恐怖画面。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从长老眉心钻出来,蠕动着,全身白得像面团,越来越长。
那弟子神情呆滞,上下牙齿打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地面人影缓缓站起,一步步往回走。
那弟子双眼无神,口中机械地重复同样的话:“清洗干净再回去,清洗干净再回去……”
他回到木屋内,拾起地面毛巾,湿水,拿骨头,一遍遍擦拭。
长老一直站在门口,等他洗干净才跟着他离开。
那边腕足整整一晚都紧紧贴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特地留了嘴巴和鼻子给她呼吸。
他的身体很冰凉,可以替代冷毛巾给她降温。
但代价是要不断被烫破皮,然后修复肌肤,烫破,修复。接近天亮时,才没有被烫破皮。
腕足一直都是隐形的,否则这样的画面被看到,全都要被吓晕。
翁禾青睡着了,醒来还看到那人站着,姿势一点没变,震惊不已。
“你站了一晚上?”
陆于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她:“她怎么还没醒?”
翁禾青赶紧过来看,步伐太急,险些摔倒。
绊她一脚的腕足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