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眨了一下眼,偏头去看身边的尸体,朝他笑,“哥哥你看,我能破了阵法。”
她说着,嫌弃血流得太慢,割破双手手腕,沾满血的手按在金纹上,她好似感觉不到痛一般,还在挤手腕,让血流地更多,更快。
阵法金芒闪烁,越来越暗。
陆鸣站在阵法之上,亲眼看到阵法的金芒暗下,阵法消失,立刻跑到尸体前,一把搂住他。
“哥哥你看,我做到了!”
她实在是太高兴,高兴到没能控制得了自己的动作,磕到尸体的脑袋,这么一碰,脑袋往后仰,掉到后背,那块皮连接着脑袋,不让脑袋滚落。
陆鸣看到了。
她将脑袋扶回来,看到他脸上的血,想帮他擦掉,但是怎么都擦不干净。
“哥哥,我太笨了,我连帮你擦干净脸都做不到。”
陆鸣抱着尸体痛哭,手腕上的血与尸体身上的血相贴。
骤然想到还有事情没做,她松开他,轻声说:“哥哥你再等等我,等我把邪神放出来,帮你报了仇,我就去找你。”
她摘走了他胸前的挂坠,戴在自己身上,转回头看向前方刻着“镇”字的石碑,只要破坏了这块石碑,就能放出邪神。
这大概是她最厉害的时候,将石碑推倒的瞬间,强烈的罡风混杂着令人不安的气息自石碑底下的洞窟冲出,将她发丝刮得凌乱。
这股气息直冲云霄,掀开黑云,皓月重现。
不过片刻,一抹血红自圆月底端浮现,缓缓往上攀爬,将洁白吞噬。
洞窟里无形的黑影扭动,涨大,一点点将洞口填充。
整个山谷被罡风吞没,刮得陆鸣睁不开眼,她还记得自己来是干什么的,尽管石碑下的洞口被罡风和腐烂的味道充斥,她没有离开,而是死死盯着那漆黑的洞口。
如果里面封印的真的是邪神,那就请邪神把所有害死哥哥的人杀光!全都杀光!
几乎在她心声停下的瞬间,皓月骤然完全被血红覆盖,血月当空,罡风骤停,暗红的月光之下数道气息靠近。
是看守封印的长老。
陆鸣没有丝毫慌张,她已经破了封印,邪神很快就会出来,那些长老过来再封印,已经来不及了。
她露出的一直在陆于野面前显露的纯真笑容,即使身子因为流血过多而虚弱,她也依旧保持这样的笑容。
灵力击打过来,将罡风驱散,视线清晰,数道身影显现。
“孽障!你竟然毁了封印!”
长老怒目圆睁,瞬息间来到她面前,一把掐住她脖颈,想掐死她。
她笑了出来:“你们,就等死吧。”
“快!重启阵法!”
其余长老分散在阵法四周,手中动作整齐划一,脚下亮起阵法,顷刻间重新连接起尸体,继续抽血。
不行,不能让他们重启阵法!
陆鸣将所有迷香洒在长老身上,没有用,长老早有防备。
“他的血没用了!拆骨!”
掐着她的长老将她往地上一扔,快步过去,手中结阵。
陆鸣眼睁睁看着陆于野的骨头一节一节地被抽出来,皮还是完整的,骨头从脖颈裂口抽出,被埋在阵法周围。
那一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让这群人死,她要杀了这群人!
双手摁在阵法上,血污染了阵法一角,缺少了一部分力量,阵法无法完全起作用。
长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快,去叫支援,我们挡不住!”
身处山谷之外听不见里头一丁点动静,整个山谷被屏蔽了。
尸体的骨头被抽干净了,皮连着肉瘫在地面,一点也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一天之前,他还在对她笑,他说:“等我拿下大比头筹,就能向师父请求带你下山去玩,到时候荫荫想去哪,哥哥就带你去哪。”
可是哥哥,他们杀了你。
充斥愤怒与怨恨的眼死死盯着这群刽子手,陆鸣凄声怒吼:“我要你们都去死——”
声音响起的瞬间,强烈的罡风再起,裹挟着恐怖的气息,袭卷整个山谷。
黑暗中一道硕大阴影升起,将山谷里的人覆盖。
输送灵力的长老头顶发凉,仰头去看,唰的一声,眉心浓稠的东西喷溅,他瞪着眼,甚至连攻击自己东西是什么都没有看清,倒地不起。
其余长老见状,惊恐地瞪大眼,连手里的动作都忘了,浑身僵硬,宛如雕塑,动都动不得。
他们只听到极尽癫狂的声音响起,诅咒他们去死。
反应过来的长老掉头就要往外跑,窸窸窣窣的声音跟随在他身后,在他害怕到胡乱攻击时,漆黑的藤条般的东西缠住他脖颈,只一瞬,血浆喷溅,他的脑袋掉了,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