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沈晴所言已经睡到了巳时,对于七八个月大的孩子来说是足够了。
“乱葬岗。”
“……”
霾音不知道怎么说他是好,运气真好什么好事都让他遇到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七十年间他恐怕就出去过这一回。
“乱葬岗你不检查检查是不是阴气入体,是不是受到惊吓。”
想到此处霾音更是疑惑,这孩子脉象看来分明没有她所说的这些症状,那这又是为何。
“不会的,天生灵体。”
沈晴眼里不赞同的神情流露,似乎在说他怎么可能对孩子这么粗心。
霾音顿觉有趣,多少年了这人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神情,心下也有了猜测。
他将怎样抱回裴焓樰的过程细细讲了一遍,他怎会那么粗心,好不容易才遇见了她该是千般上心万般感激才是。
霾音更嫉妒了,怎生她遇不到这样的好事,这么小就能灵火外显。
还有数十恶鬼近不得身,该是什么样的好天赋啊,况且属性与她这般相合。
“沈晴,你是水系的吧。”
霾音真真是想将这孩子要了来,一定马上定为关门弟子好好教导,真是让她遇到宝了。
“不可能。”
嵇商几乎是一字一顿,只是不喜与他人接触,并非是蠢,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霾音的意思。
“是我的。”
嵇商将裴焓樰抱回来,只是看着霾音,便让霾音背后一凉。
就算是她,一样的属性又怎么样,他也丝毫不让。
谁也抢不走,徒弟也好,别的什么身份也罢,他都不会放手的。
霾音本就是说说,见他这般在乎便打消了这念头。
“是你的是你的。”
霾音眼神闪躲,打又打不过,不跟你抢行了吧,她也是想着自己也是火系的不是可以更好的教好这孩子吗。
“先带她去测测灵力吧。”
霾音道,如果真如沈晴所言,那么这孩子应该就是昨夜遇到危险的时候,机缘巧合之下灵火外显,耗费了太多精力。
因此有些累了多睡会也没什么大碍,醒来多给补一补就是了。
“在哪。”
“什么在哪,哦,到主峰那边,顺便让掌门和六长老瞧瞧吧。”
疑问刚出口,霾音就想起来了,这家伙可能还真是不知道在哪测灵脉。
恐怕当时道祖就是将他带过去走走过场,人家压根没看是在哪里吧。
方寸山主峰,轩辕峰内殿。
“掌门师尊,有人擅闯大殿。”
只见一白衣少年带剑而至,先一行礼唤声师尊,后出声禀报。来者正是掌门弟子之一,来邡。
大殿内,陈设简单,雕花方窗左右两户,两把禅椅,三张画像,分别是三位最为德高望重的先祖。
一口青玉大缸,缸内几卷字画,一方檀木桌案,桌案两侧是数卷卷轴,一摞公文。
桌案之前,是一灰青色道袍绣月白道纹的青须道人,不慌不忙的抬头,似乎是早有预料。
“放进来吧,是你虚讥师叔。”
方寸山掌门虚瀛真人早在沈晴惊动阵法之时,神识一扫便已经知晓是谁来了,因此也没去打开那阵。
虚瀛放下手中的茶杯,将卷宗放在桌案上,准备起身出去看看自己这个小师弟所为何事。
至于为什么不走大门进来,想来是随了师尊,师尊当年带他进来的时候就没走过正门。
等等,这小师弟莫不是不知道还有门可以走?
来邡不解,来邡照做。“是。”
来邡也不知道师叔为什么不走大门,要闯阵进来,来邡也不知道师尊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
掌门虚瀛真人是见山的弟子,是沈晴的师兄。
见山道祖百年未收徒,偏偏有一天将沈晴带回来收为关门弟子。
几位长老都很惊讶,虚瀛原本也是好奇的,但师尊那个性子,说实话干出来什么都不足为奇。
先掌门在的时候就无法无天惯了,现在好了。
等等虚瀛怎么有些觉得,自己是依稀又见得先掌门了呢,原来是自己操心的样子和先掌门一模一样啊。
师徒二人还未走出内殿,一人便迎面而来。
虚瀛定睛一看,不是自己那小师弟又是谁,怎生还抱着个孩子?
“师弟这是?”
虚瀛疑惑的问出声来,这又是哪里拐来的孩子。
要是自己这师弟真干出来这等事来,该如何与师尊交代啊。
急匆匆赶过来的霾音一看,就知道掌门师兄这是也误会了,赶忙的传音给解释一下。
虚瀛捋了捋胡须道。
“原来如此,通知六长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