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宋羽舒赶来之时,宋矜就让冬凝去喊了侯爷。太妃的人来叫他,无论如何都是要给这个面子的。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刚一到偏远,就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知书达理的温柔贤淑的大女儿像个刁妇那般为难自己的妹妹!

    “冤孽!”

    侯爷上前一巴掌扇在宋羽舒脸上。

    宋羽舒向来娇柔惯了,被这样的力道一扇,整个身子不住地往后面踉跄。还是桃桃将她扶住,才稳住站定。

    她被打得有些懵,许是从未想过自己有遭一日会被父亲扇耳光,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印记又红又肿,十分清晰。左侧发鬓被打得凌散,看着狼狈有余。

    “爹爹,我……”

    她薄唇翕动,却不知如何解释。

    “我原以为你与你哥哥母亲不一样,是个善良宽容温柔聪慧的大家闺秀。当下若非我亲眼所见你刁难妹妹,恐怕我依旧会被你乖巧的皮囊蒙在鼓里,信了你的伪装!”

    侯爷说得极为愤怒。

    方才冬凝急匆匆地跑去明轩阁找他,说大小姐刻意刁难二小姐。本来他是不信的,可奈何冬凝搬出太妃来,表示若是他不做主,那就去求了太妃来。

    太妃的确不足为惧,可不知为何,偏生当今圣上对她尊敬得很。

    据说,圣上准许太妃出宫,太后娘娘都闹过好几次。可最后,还是没能扭转圣上对太妃的包容。

    侯爷当下怕极了,看到作为丫鬟的桃桃对着身为二小姐的宋矜吆五喝六,甚至要她跪下的时候,他心里的火顿时就蹭蹭蹭地往上冒了。

    加之,那日经宋矜提醒,他才意识到,整个侯府,不管前堂还是后院,一干奴仆竟无一不听从喻念容的差遣。

    对喻念容,他们是打心眼儿里的害怕与臣服。而对他,这个侯府真正的主人,只不过是表面上的尊重罢了。

    他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有意敲打喻念容与这些奴仆。所以,多惩罚了她些时日。

    再结合方才所见,他想,或许整个大房一家,都在侯府行着蝇营狗苟仗势欺人,损害侯府声誉之事。

    宋羽舒脸色一青一白夹着红,嘴皮青紫说不出话来。是以,站在她身侧的桃桃下跪求饶:“侯爷息怒,是二小姐对大小姐不尊重,所以奴婢,奴婢才想要替大小姐教训二小姐……”

    她这么说没错,自始至终宋羽舒也没说什么。

    打人的、咄咄逼人的是桃桃。

    在旁人看来,若说有错,不过是没有及时阻止罢了。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打我的女儿?”

    侯爷怒意正盛,抬脚便往桃桃胸口踹去,径直将人踢到了较远的地方。

    做出此举,不见得他有多疼爱宋矜。但诚如他所言,桃桃不过是个丫鬟,而宋矜再不受宠爱,也是他的女儿。故而,大房一家,完全是精准地踩到了他的雷区,并且毫无悔过之意。

    宋羽舒嘴皮都干了,从小到大,她都合符规矩地成长。

    父亲管她极少,母亲要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人人都看好她,她自然也很争气。琴棋书画规矩礼仪样样都是名门闺秀中顶好的一个。

    抛开她是个女儿身来说,其余的都无可指摘。

    可是今日,所有的功夫与努力……

    都白费了。

    她怔怔地看着侯爷怒目以对的模样,粗长的眉毛皱成一条线,鼻尖呼出沉沉的灼热气息。

    比当前日头更烈,更烧。

    “爹爹,桃桃是为了我……”

    她乖顺地跪下,想要为桃桃求情,以博得侯爷的怜悯与关心,顺带获得关爱奴仆的好名声。

    宋矜冷冷地看着宋羽舒,只叹她的演技要比喻念容好得多。眼泪跟不要钱似的,说掉就掉。盈盈的凤眼噙着汪汪的水,看起来无措又无辜。

    然而,侯爷却毫不动容,面色冷若冰碴,怒斥道:“她当然是为了你!一个丫鬟,若非得了你的应允,难不成还能越过主子做出欺辱另一个主子的事?舒儿,别把所有人当傻子。”

    末了,又补充道,“林姨娘虽然离开了,但靖远侯府也不是你大房的天下!”

    这话可谓是极重,又带着极为强烈的个人情绪。

    听言,宋羽舒面如死灰,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而宋矜一手撑着另一只手臂的伤口,思绪却是飘到了另一处去。

    是啊,靖远侯府不是大房的天下,但可以是她的天下!

    宋羽舒灰溜溜地离开了,而后被侯爷勒令去了祠堂罚跪。

    具体跪几日,仍旧遥遥无期。

    待人离开,冬凝从荷包里摸出药膏给往她手臂上抹。

    “二小姐,即便是苦肉计,也用不着捱这一下。”

    “若是不做得像一些,哪能激起爹爹对宋羽舒的愤怒?”

    桃桃打她那一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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