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矜轻轻一笑,嘴角全是不屑与蔑视。现在她知晓为何宋羽舒总是娇娇柔柔,弱不经风的模样了,原来根在这儿!
“夫人,您对我的所作所为不仅是侯府中的人看得到,这老天爷也是看得一清二楚……”
喻念容:“……你!”
“够了!”
侯爷不爱听女人之间的腌臢事,但凡这些事对侯府声誉没有影响,他便不回放在心上。宋矜与喻念容的这番争吵,在他心里也不过是女人们的心眼嫉妒罢了。
谈不上谁对谁错。
他声音很冷,还夹杂着怒气看向宋矜。
苍老干练的眸子里全是审视:“小矜,把东西交出来。”
宋矜苦笑。
真想为原主哭一场,问都不问,甚至连辩解都不给人家,就这样直截了当让人交东西?
春夏秋冬和粗粗说得对,在这个地方,证据是最没用的东西。
黑的都能说成是白的。
“什么东西,女儿不懂。”
她也怒目以对,娇艳的脸因生气涨得绯红。
侯爷看着这张与她母亲别无二致的脸,心头怒气顿时消了不少。
若非当年那件事……
那件事……
他一想起,眉眼又多了几分冷冽与失望,说话也故意把声音拔高了些:“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把东西交出来,此事既往不咎。”
“爹爹带了这么多人来,是既往不咎的样子吗?”
宋矜冷笑,不甘示弱,“虽然不知您要找什么东西,亦或者夫人对您说了什么。不过您笃定东西在我这儿,人也带来了,那边找吧。若是找到了,女儿任凭您处置;若是找不到……”
“找不到如何?”
“您觉得,女儿能如何呢?”
又能如何呢?
她尾音上扬,又轻顿。
无可奈何,又微微哽咽。
话落,侯爷眉头一蹙。眼睛锁在宋矜那双含水的桃花眼上,不知是不是真的受了委屈,墨瞳里的水更泛滥了。这一瞬间,他真觉得自己这个女儿是无辜的。
因此,也拿不准主意,是不是真的要命人搜一搜。
他抿唇沉思,其余人也不说话。
不大的屋里静得很,很快就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顺着那声儿望去,喻念容正捏着绢帕往眼睛上轻点,一边哭一边擦眼泪。有没有眼泪另说,反正哭声是哀怨婉转,惹人心疼的。
“侯爷,要不就别找了,妾不愿看您与小矜在这种事情上失了和气。这种事,你不说我不说,自然不会传到外人耳里。”
说着,她红着眼,用余光瞟了瞟身后跟来的奴仆。
这些奴仆是方才侯爷叫来的,说是要去偏院二小姐那儿找东西。
什么东西需得着这么多人去找?
大家又不蠢,自然能想到,偷来的脏东西呗。
而今喻念容却说不会传到外人耳里?
谁信?
想到这层,面色稍霁的侯爷开始后悔叫了这么一大帮人过来。
同时,又对宋矜心生不满。好好儿的宋家二小姐不做,做什么贼?
“侯爷,妾没什么要紧的。只是那金钗是您送给我与妹妹的念想,后院和睦,更保侯府兴旺。如今妹妹不在,全府就剩下这么一支钗子……”
喻念容再次顿声,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啪嗒啪嗒往下坠。
她口中的妹妹,是宋矜的母亲。
宋矜听得真是忍不住要给她鼓掌了。
“陈年老绿茶。”
难怪原主活得那么凄惨。
“你在嘀咕什么!”
毕竟是个男人,哪能见一个风韵犹在的女人哭成这模样。又见了勾唇冷笑,自言自语的宋矜,对比一下子就出来了。他眉宇再次拧紧,命令,“把东西交出来,这次就饶过你。”
“我说了,屋子就这么大,爹爹若是想要寻什么东西,自己找便是。”
宋矜“哼”地一声,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尊卑,做了个“请”的手势,而后不再与她们说话。
见她执迷不悟,侯爷也没了耐心,喘着粗气挥手。
而后,一众奴仆在不小的屋里翻翻找找。
钗子在秋晚袖中,她们自然找不到。
一无所获的奴仆让喻念容很震惊。
这么多年,金钗在发髻上从未掉过,今儿回了明轩阁才发现它不翼而飞。
一路折返,路上也没有,只能是落在了偏院。
原是没有找她麻烦的打算,如今金钗掉落,天意如意。
她,不过是顺势推舟,顺应天意罢了。
可当前要紧的是,这么多人搜着这么小的院子,竟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