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海里就已经勾勒出不少帅气逼人,身材魁梧的郎君模样。
【不过,你跟太子殿下有婚约,而他巴不得你死掉,现下更是无人敢娶你。】
系统直言不讳。
“盛昭偌大的国土,难不成找不到与太子殿下势均力敌,且会娶我的人?”
宋矜发出灵魂拷问,随后又神色恹恹。
光是与司马瑾琰势均力敌就已经屈指可数了,更遑论人家愿意娶她?
【愿不愿意娶你这种主观的东西,我无从得知。不过,能与太子殿下相提并论之人,是有的。】
“要多少?”
【十点。】
宋矜咬了咬牙:“……成交!”
心下却暗自思忖:我怀疑你就是来骗我积分的!
短暂的沉默后,一道豁然开朗又极其笃定地声音传来:【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承王。】
司马砚承。
宋矜心里头默念着这个名字,嘴角下弯,透着排斥与不喜。再是胸中无墨,她也晓得,帝王家的男人最是招惹不得。若他真是如系统所言,能够与太子为之抗衡,跟了他的日子,必定是腥风血雨,难以安宁。
不过,她转念一想:原主乖觉老实,尚不能在这场阳谋算计中苟且偷生。横也是死,竖也是死,她渺小如蝼蚁,又何不拼死一搏,为自己谋个锦绣前程?
正琢磨着如何才能结识司马砚承,屋外又响起了窸窣的脚步声。
一阵接着一阵,有条不紊,越来越近。
她应声开门,屋外站了两个小厮,四个丫鬟。这几人,曾经都或多或少欺负过、辱骂过原主。现下他们尤为恭敬地站在门口,低垂着头,手里端着或大或小的托盘,上面摆放些绫罗绸缎和时兴头面。
宋矜嘴角挂起狐疑,很快又反应过来。大抵是侯爷难得念及父女情分,又或是怕她再闹出事端,才送这些东西来作补偿。
事实上正是如此。
不仅送了东西来,还为偏院配备了与宋羽舒同样规格的奴仆。可在宋矜眼里,这些人哪里是来伺候的,分明是侯爷安插的眼线,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
整个靖远侯府对她而言,如同龙潭虎穴。
后院的侯夫人与姐姐视她为眼中钉,必欲除之而后快。仆人们早就在日复一日的奴役中病态、扭曲,一面讨好主子,一面满足自己膨胀的私欲,无尽地欺辱她。
若说真有半点儿活路的话,大抵就是那一心只顾靖远侯府的父亲,会念及侯府声望,勉强维持一家和睦。
她没让下人们进屋。梳妆打扮,挑衣换装皆为亲自动手。
不消片刻,方才那个狼狈委屈,蓬头垢面,受尽屈辱的宋矜,摇身一变成了一颦一笑就摄人心魂的桃夭美人儿。眉梢眼角带着清艳,一抬手一低眉,都透着股侵人的气韵。
宋羽舒擅水,却害人不成自作孽,还是呛了不少水。宋乐闲被罚跪祠堂,侯夫人忙着照顾女儿,又惦记着儿子,侯府后院也跟着她忙得团团转。
无人顾及宋矜,她也有了离开侯府的机会。
“你确定他在那里?”
随着系统的指引,她站在一条飘着脂粉和酒香的街道跟前,眼底挂着前所未有的向往。
久违的鲜活。
花街!
这才是作为一个肉皮儿该去的地方!
这才是她的征途!
【承王的确在里面。】
系统坚定回答,【我虽然能力低微,可算出来的东西,绝不会错。】
宋矜嘴角抽动,不置可否。
掀帘进入承王所在雅间,她下意识地粗了蹙眉。在她作为肉皮儿的三观与设定里,她没有同醉酒之人享乐的理论。如今酒味浓烈,让她无所适从。
不过,很快,这种拘束与无措便消失殆尽。取而代之地,便是双眼发光的,桃花泛滥,春水成灾的眸光。
眉眼斜飞入鬓,眼尾泛红半阖。鼻梁高挺,薄唇还勾着轻挑地笑。男人修长手指捏着酒杯往唇边送,下颌线绷紧,既带着几分少年气,又藏着几分疏离的清冷。
眼前这位软榻上慵懒躺着的,正是司马砚承。
月白长衫松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滑开露出半截漂亮的锁骨。小腹上精壮的身影在微透的衣料下若隐若现。左臂环着粉衣女子,右手还把玩着绿衣女的发簪,指尖缠绕,仿若是真的醉了。
可宋矜扫过他墨色眸底时,却猝不及防瞥见一抹极淡的清明。转瞬,又被浓重的酒意堪堪覆盖,只剩纨绔的浪荡模样。
她看得发愣。好不容易敛去的心思,又从心底翻涌而出,掀起惊涛骇浪。
好帅。
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