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色!仅仅只是一个顶对(A带10)!而且10还被公共牌的Q和J压制了!
陆执疆看着那两张牌,怔了一下,随即失笑,摇了摇头。
他拿起一瓶啤酒,用开瓶器撬开,仰头灌了一大口。
他居然被一个顶对,用如此疯狂的诈唬给逼退了。
这时,赵晓宇吐完回来,脸色苍白地看到陆执疆放在桌上的牌,惊呼:“疆哥!你这牌太好了啊。”
林竞慵懒地靠回椅背,带着胜利者的姿态看着陆执疆:“有什么用?一样输。”
陆执疆咽下冰凉的啤酒,看向她,眼神复杂:“这种牌你都敢All in。”
林竞抽出一根烟点燃,又将烟盒扔给陆执疆,陆执疆稳稳接住。
她吸了一口烟,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具有穿透力的清醒:“想赢的时候不会怕,只会兴奋。”
田穗早已撑不住回房睡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四人。
林竞说完这句在她看来是总结陈词的话,便优雅起身:“不玩了,回去睡觉。”
好装。
陆执疆看着她的背影,哑然失笑,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点上。
是蓝莓味的爆珠,他有些抽不惯。
她推门而出,并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
而是靠在走廊冰凉的窗边,看着窗外小镇稀疏的灯火,终于卸下所有伪装,轻松地笑了起来。
终于赢了。
她回想着陆执疆最后那难以置信又带着欣赏的眼神。
他不是爱算吗?她偏偏就搅乱他的所有心思,让他算不透。
她精心策划了这场“醉酒麻木”的戏码,在他最迷茫、最不确定的时候,给了他致命一击。
这种用心理战战胜绝对理性的感觉,让她获得了巨大的满足感。
身后的房门“咔哒”一声打开又关上。
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她身边。
她没有回头。
陆执疆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那盒香烟,递到了她的手边。
林竞接过烟盒,指尖与他微糙的皮肤短暂相触,一丝若有似无的暖意传来。
她将烟盒捏在手里,目光依旧落在窗外,仿佛那零星灯火比她身边这个男人更有吸引力。
“输得不服气?”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她没有看他,却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存在的气场,像沙漠里无声无息的暗流,沉稳却蕴藏着力量。
陆执疆也靠在窗边,始终与她隔着一臂的距离。
“服气。”他回答得干脆,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低沉,“牌桌上,能赢就是本事,你胆子很大。”
林竞轻轻哼笑一声:“不是胆子大,是算准了你不敢跟。”
她侧过头,月光透过窗户,在她脸上投下朦胧的光影,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你太依赖数据和概率了,陆队长。牌桌上,人心比概率更难计算。”
她这是在点评他,也是在试探他。
她想看看这个总是绷着一张脸,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男人,会如何回应这种直指性格的剖析。
陆执疆没有立刻反驳。
他看着窗外,侧脸线条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冷硬:“概率是基础,能排除大多数不确定性。”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但你……是个例外。你的行为模式,缺乏逻辑支撑。”
他的话听起来像批评,但林竞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无可奈何的认可。
她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那是因为我的逻辑建立在你的逻辑之上。我知道你会怎么算,所以,我选择让你算不透。”她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她带着笑意的眉眼,“看来,我这套乱拳,偶尔也能打死老师傅。”
她对他有兴趣,这毋庸置疑。
他结实的身材,和今天在沉静外表下偶尔泄露的锐利,甚至这种难以掌控的别扭性格,都像一种独特的挑战,勾起了她作为猎手本能。
一个在沙漠里还能保持这种品质的男人,就像一颗被风沙磨砺过的原石,值得花点时间打磨把玩。
然而,陆执疆接下来的反应,却让她刚刚升起的、那点逗弄的心思,稍稍冷却。
他只是转回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她,那眼神里没有挫败,没有恼怒,甚至没有多少被冒犯的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专业的审视。
“很有效的策略。”他承认,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个勘探方案“在特定情况下,打破常规确实能取得奇效。但风险同样很高。”
他完全跳出了个人情绪,将她的诈唬上升到了方法论的高度进行分析。
这种反应,让林竞感觉自己蓄力打出的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