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晚膳,我与云儿,孙辰回到映月阁,“今天的晚膳可真热闹,范姨娘差点和沈小娘干起来。”孙辰感叹道。云儿听闻此话说:“我都说了背后不能议论主子,被人听去了,给咱的公子按个不敬之名如是好?”“知道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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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恰好落在眼皮上。我翻了个身,锦被里还残存着暖意,却听见门外传来轻叩。“公子,卯时三刻了。”
是侍女云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婉。我含糊应了一声,坐起身来。床幔已被金钩挽起,沉星正将温热的帕子递到我手边。沁了兰草香气的热巾敷在脸上,最后那点睡意才彻底散去。
更衣时,我看着镜中的我,(对镜自照,指尖轻抚过下颌线条)“都说谢家玉郎颜色好,依我看,镜中这副皮相倒也不算辱没门楣。这眉眼生得恰好,既不失英气,又含情脉脉。(转身让晨衣滑下肩头)肩线还算流畅,只是昨日骑射课晒出的浅痕稍嫌碍眼。幸而腰身依旧劲瘦,束上玉带时总能惹得那些丫头偷瞄。啧,连我自己都忍不住多抚两下。(突然挑眉)窗外那雀儿叫得甚欢,莫非也通审美?罢了,与其被庸脂俗粉窥探,不如我自个儿欣赏。(轻弹镜面)蓝景啊蓝景,你这般品貌,将来不知要碎多少颗芳心呢。
“蓝景!你可算来了!”
霍光夏三两步从石阶上跳下来,胳膊直接架在我肩上。这家伙永远衣冠不整——领口歪着,发带斜斜挂着,袖口还沾着昨日的墨点,活像刚从战场上洒下来的“快,作业借我抄抄!宫俊辉那厮一早就在嚷嚷他写了三页纸,得意得快上天了。”
今天第一节课是严先生的经义课,人如其名,特别严厉。我正昏昏欲睡,忽然一个纸团砸中我后脑。展开是霍光夏歪扭的字迹:“放学去尝新开的桂花酿?”我提笔回了个“可”,纸团还没扔出去,就听见宫俊辉冷淡的声音:“严先生,蓝景与霍光夏传纸条。”
整个学堂的目光都聚过来。我捏紧纸条,听见严先生威严地问:“蓝景,你来说说,何为‘君子慎独’?”
我缓缓起身。霍光夏在挤眉弄眼,宫俊辉垂眸端坐,仿佛刚才出声的不是他。“学生以为,”我迎上先生的目光,“慎独非独处时才谨慎,而是指心念纯粹,不为外物所扰。譬如此刻,”我顿了顿,“便不该因他人言行乱了自己方寸。”
严先生深深看我一眼,竟没责罚。
暮春午后,清风亭畔的梨花落得正急。蓝欣望着纷飞的花瓣,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像这残蕊一般零落。她攥紧了袖中的玉佩——那是高飞宇上月偷偷塞给她的,说是定情信物。
“欣儿。”
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蓝欣没有回头,脊背挺得笔直。
“高公子还请慎言,这称呼我担不起。”
高飞宇绕到她面前,锦衣上沾着梨花香。他伸手想碰她颤抖的肩,却被蓝欣侧身避开。
“为什么是妾?”她终于抬眼看他,眼圈微红,“你们高家,便是这样作践人的?”“你听我解释!”高飞宇急急去握她的手,这次她没能挣开,“正室之位是母亲那天突然想起娃娃亲的,而且那个娃娃亲也不一定能成,若是成不了,你嫁给我做妾,只要你一有孕,我便扶你为正妻。”
他忽然单膝跪在落花上,这个举动惊得蓝欣倒吸一口气。世家公子最重仪态,可他竟这样不顾体统。
“但你要信我,那只是个名分。”他仰头望她,眼底有碎光闪动,“我心里唯一的妻子只有你。”蓝欣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他的唇贴在她掌心,烫得吓人。“委屈只是暂时的,等我掌了家...”他声音哑了几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疼你宠你,让你比所有正室夫人都尊贵。”
梨花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蓝欣看着他发红的眼眶,想起他从前翻墙来见她,被家丁追得狼狈逃窜的模样。
“甜言蜜语...”她哽咽着别开脸。
高飞宇突然掏出匕首,削断自己一缕头发塞进她手里:“我高飞宇在此立誓,若负蓝欣,便如此发——”
“你疯了!”蓝欣慌忙捂住他的嘴,眼泪终于落下来。他顺势抱住她,吻着她发顶轻笑:“为你疯一辈子也值。”
斜阳把相拥的影子拉长,亭外侍立的丫鬟悄悄背过身去。蓝欣伏在他肩头,明知道这承诺虚妄如梨花香,却还是溺毙在了他滚烫的呼吸里。
放学时分,霍光夏勾着我脖子往外走:“可以啊蓝景!那老学究都被你唬住了!”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宫俊辉与我们擦肩而过,轻飘飘落下一句:“巧言令色。”我按住要跳起来的霍光夏,盯着他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