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公子,快起床了,要去晨会请安了”。我的贴身丫鬟,云儿一边帮我拿出衣服,一边说道。“孙辰,你去打水给公子洗脸”孙辰是我的书童,都是在我九岁时便跟着我了。我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还不知要干啥,云儿又说道:“公子,今天你可不能迟到,今日是高府提亲的日子,连老太太也都出面了,你作为大小姐的亲弟弟一定要去的。” “你过来。”我挥手让云儿过来,“其实我失忆了,我只记得你们的名字,但我的记忆混乱了,很多事都对不上。”我凑到他耳边说。“那我要去禀告夫人,去找大夫”,我连忙抓住云儿,“此事不能让我爹娘知道,若让他们知道了,父亲又怎会让我出去玩,又要让我重新学习,这蓝府怎么会有我的容身之地,不就成了蓝谦的天下了,所以你千万不要去说,况且我不是还有你,我不懂的你提醒我一下不就好了吗?“云儿似懂的点了点头,:“好的公子。”说罢我松了口气,穿好衣服,孙辰端着水盆进来,我洗好脸,用好早膳,便向堂厅走去。
进入堂厅,看见姐姐正在吃着点心。,我小跑到他身边坐下:“不知姐姐能否分我一个呀?“我听说你病好了,但父亲又不让外人去看你说你需要休息。我令人去摘了些新鲜桂花,今早刚做的挂花糕,但早上太急,没用膳,这才吃一个垫一下肚子。”他将盘子推到我手前说:“你吃吧,还有一些待会差人给你送去。”“谢谢姐姐,你对我最好了。”我撒娇似的说道。“让我看看是谁一大早就像个馋嘴猫似的在吃糕点呢?”一位慈祥又不失威严的老太太拄着拐仗走来。“给祖母请安。”我与蓝欣站起来行礼。“好了好了,都起来吧,景儿的伤好全了没?”“好多了,多谢祖母关心。” “你都15了,怎么还像个小孩似的?”“在祖母面前我永远都是小孩,祖母会宠我的。”“就你最会说了。”
只听一阵笑声传来,是父亲母亲还有我猜测是来提亲的人,一起说笑着走到堂厅。“见过高大人,陈夫人。”说完蓝欣脸红的看着高飞宇说:“高公子好。”我也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后,两家两排入座,祖母坐在位。
高飞宇年方十八,身着雨过天青色直裰,腰系玉带,面容俊朗,举止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但是不知是内向还怎的,不怎么说话,全是他的母亲陈夫人在说。
他们商量着婚事,我唤出小吉问:“这高家是什么来头?”小吉回想了一会说:“这高大人高峻德是从二品文官,担任内阁大学士,他夫人陈静姝的曾祖母是被嘉惠太后所收养的遗孤,后来她祖父中了科举,才渐渐成了书香门第,但是陈夫人嚣张跋扈,天天自称自己是皇亲国戚。”我嗤笑一声说:“拿个鸡毛当令箭。”
茶凉了,云儿给我倒了一杯。就在我快要睡着之时,那陈夫人却说:“又不是做正妻,要什么凤冠霞帔,要什么八抬大轿。”听闻此话,我差点一口茶吐她脸上。一股怒气直冲脑门,我拍案站起问:“你的意思是让我姐姐…”“住口,蓝景你坐下。”我母亲打断我说。我虽然生气,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坐下了。“蓝家的嫡子就如此没有规矩?”陈夫人不屑的说。沉默两秒,“听陈夫人的意思是让我的女儿做妾?”母亲挤出一丝笑脸发问。陈夫人没有回答,表示默认,气氛一下降到冰点。祖母咳嗽两声说:“冬儿,扶我回斋堂吧。”祖母起身离去,一句话都没和我们说。陈夫人似是觉得刚才说的太过,又加以补充说:“也不是我看不起你们,主要是他呀与雅和公主有娃娃亲。”雅和公主是先帝最小的女儿,也是最受宠的,会许配给你那儿子?做梦呢。高飞宇听闻说到:“母亲,那都是十几年的事了,算数吗。”沉默已久的父亲开口说:“那就请高大人陈夫人去向雅和公主提亲,或是成了,我蓝府会准备大大的贺礼给你们送去的。”陈夫人也听出了这是赶他们走,“那我们先行告辞了。”
走后我母亲大怒道:“让我女儿做妾?做梦!我女儿地位虽不及那雅和公主,但也是满城皆知的才女,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我连忙劝说:“母亲你也别气了,姐姐肯定也不知道这事。”“母亲,我会去问清楚的。”祖母也说道:“我蓝家的女儿,历来是明媒正娶、三书六礼的正室夫人。便是嫁入寒门,也断没有为妾的道理!这不仅是作践孩子,更是将我全家的脸面放在地上踩踏!你去告诉那起子有此妄想的人,让他们趁早死了这条心。我孙女便是终身不嫁,我养她一辈子,也强过让她去那见不得人的去处受罪!”祖母原本是以漕粮海运的高门大户,但新帝登基,锐意改革。为打击运河沿岸的贪腐集团、提高效率,力排众议,推行“漕粮海运”,将原本依赖大运河的粮食运输,大部分改为由海路进行。这是毁灭性的。史家数代积累的运河码头、船只、人脉、仓储,几乎一夜之间价值大跌。虽然仍有部分内河生意,但主营业务锐减七成,现金流瞬间枯竭。这些都是在祖母嫁入蓝府后所发生的,就算是家道中落,但祖母在蓝府没有影响。
此时,在高家回程的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