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看着他,语气听不出咸淡:“早点休息。”
然后,没等林尧再憋出个屁,车窗升起,车子悄没声儿滑进车流,没影儿了。
林尧站在原地,手里拖着死沉的行李,看着车消失的方向,心里突然空了一块。那点短暂的、被收容的暖意,跟着尾灯一块儿,迅速凉透了。
他吸了吸冻红的鼻子,转身扎进酒店灯火通明的大堂。
操,真他妈贵。
前台报的价让林尧眼角一抽。他摸出钱包,看着里头仅剩的几张票子,咬了咬牙。
开房,交押金,捏着房卡。走进那个狭窄但暖和的标准间,林尧把包往地上一摞,整个人大字型砸进软床里。
被褥带着股消毒水味儿,不算好闻,但足够把外面的寒冷隔开。
他瞪着天花板上那盏单调的吸顶灯,脑子里不受控地又闪过裴时的脸,那双温和又隔膜的眼,那杯他推过去的白水,还有那辆带着雪松气的车。
“需要帮忙吗?”
“顺道的话,捎你一段。”
“早点休息。”
男人的声线低沉稳当,在他脑子里绕来绕去。
林尧猛地一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从喉咙底压出一声低吼。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