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才刚过没两天,今天是初四。林尧刚接到学校通知,要求返校上课。
“操,总共才放了几天假啊。”林尧呼出一口哈气,低头打字。
二木:【dd。】
石见:【刚到!您吩咐!】
二木:【东门,黄色出租车,仨包。】
石见:【得嘞!】
车里暖气开的很足,林尧脑袋一倾,靠在车窗玻璃上,昏昏沉沉的。
这个年对他来说过的并不顺,他爸林之远不知道从哪给他接回来个妹妹。
他妈去年刚和林之远离婚。
至于这个妹妹是他爸哪个小情儿的,是不是亲生的,他都不想知道。
林尧想离开这个家。
林尧想离开这个没有感情的爸。
林尧想跟着妈妈。
可是他妈也没要他。
真他妈惨啊林尧!
惨惨惨惨惨惨!
林尧闭着眼睛扯了扯嘴角。有些事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俩眼儿一闭!俩腿儿一蹬!…蹬。…一阵麻木的痛感从脚踝延伸到膝盖骨。紧接着林尧听见了司机带着惊恐的声音:“小伙子…你是做噩梦了吧!?” “没有。” 林尧有点想跳车。“那你踢我驾驶座干什么呢!”司机有点迷茫。林尧搓了搓鼻梁骨,盯着刚被他踹出来的四十二码鞋印。
“不好意思啊师傅,清洗费我赔给你。”
司机从后视镜盯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
“算了,赶紧去学校吧,初四就开学了,高三生?”
“没,高二。”林尧有点尴尬,又低头点开微信。许砚的消息轰炸般弹了出来。
石见:【到了没!到了没!到了没!】
石见:【你人呢本贱贱要冻死了!】
石见:【倒数三分钟,再不回消息,我就回宿舍了!】
最后一条消息是五分钟前。
林尧想把手机砸了。
二木:【马上到。】
许砚秒回。
石见:【嘿嘿,骗你的,我还在这等着呢,快来呦,么么哒!】
“到了小伙儿,把东西带全。”出租车停在了学校门口。许砚穿个黄色羽绒服,挺显眼。
林尧下车之前斗争了一番,最后还是塞了张五十的票子在车后座。
我真是个实在人啊!
舒坦!
忘掉不愉快吧小尧尧!
林尧把书包背身上,左手右手各拎着一个包朝许砚走过去。
“呦!”许砚眼尖看见林尧了,小跑过来。“怎么到了都不说一声啊,我去接你。”他看见这人哪只手也没闲着,更没有要放下的意思。
“撒手啊,我给你拿!”许砚瞪着他。
“不撒。”林尧没看他。
“你大爷!林尧!我站这冻老半天了!”
“哦。”林尧还是没看他。
“…喂!”许砚有点受伤。
“一会吃自助去吧,咱俩。”
没头没尾的一句。
“什么意思?补偿我?”许砚有点美滋滋。
林尧又没理他。
终于察觉出不对劲。“怎么了?”许砚问。“今儿这么沉默呢,还是因为林之远那个狗东西吧。”
林尧叹了口气。
“是啊。”
是个鸟是。
林尧你矫情没完了是吧!
这点事怎么就不能放下!
许砚这回又同情的盯着他。
这回林尧看见了。
“你这什么眼神,这点事能烦我多久?不然为什么喊你吃自助?”
说得好像是挺有道理。
“行吧,那还是老地方,你请客。”
这回轮到林尧瞪他了。
许砚不服输地瞪回去。
“啧。”林尧乐了。“欠揍了啊。”
这回开学属实有点匆忙,宿舍还没供暖。许砚到了之后已经骂了一轮。
这种事应该让林尧知道的,但是刚才出门乱七八糟一通事,把这茬给忘了。
林尧一进门明显愣了一下。
“我操?”
他屋里屋外走了一遍。
“不对吧,我穿着羽绒服站这儿怎么不热呢?
林尧说着把外套脱了,又伸手去摸暖气。
冰凉的暖气片把他冻了一哆嗦。
“得,一级冻伤,就现在屋里这温度,冬眠的熊进来都得冻醒。”
林尧搓了搓手。
“先吃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