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兰中堂
    薛绍叫了一座画舫,二人探腰至内。

    挂着两盏明角灯,淅沥啪啦的雨声,垂直落在湖面上,发出清越的声音。

    绥绥坐在软榻上,薛绍勾勾手指,许是体力不支的缘故,嗓音有些哑,“我看看,伤哪儿了?”

    只是擦破了一点皮,绥绥刚要摆手,他勾着她腰上的蹀躞带,另一双手勾着她的腰,抿着唇道,“本就是女娇娥,扮甚么男儿郎。四不像,这般玲珑身,人人都能瞧得出你这倾国倾城貌。胆子倒是大,敢一个人夜闯沉香阁,不要命了?”

    外袍被他褪下,里衣也被他褪下,只留了个浅碧色的主腰,绣着两朵海棠,白玉的肌肤在昏黄的烛火映照下,愈发真实。

    薛绍拿了药箱,取了瓶白瓷罐子,白色粉末触及肌肤时,有些发疼,薛绍瞥了一眼她,“让你长点教训。自己那三脚猫功夫,还敢跑到沉香阁大言不惭?见到你心心念念的林喧了?可人家要杀你。”

    “跟老夫子说甚么极好,好到人家取你性命?”

    薛绍又在训她,绥绥撇撇嘴,她其实要水沉香,第一件,是为了水沉香,不想为张正所用。再一件,她想做水沉香的生意。

    薛绍给她包扎着,从衣橱中取了衣裳出来,换上了一身桃红千褶裙,把她按在桌前,为她绾青丝。

    满头珠翠,好似蓬莱瑶光一天仙,薛绍正这么想,又凑在她耳边戏谑,“倾国倾城,古人诚不欺我。”

    “曾经青莲居士有一闲笔,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不知绥绥是否占了仙女儿的名号?”

    仙女儿?

    绥绥的双颊泛着红晕,半晌才嗔他一眼,“净会胡扯,我是人,哪是甚么仙女瑶光。”

    绥绥年纪到底轻,今岁年值十七,少女的娇羞和甜蜜,都晕染在了一句名诗中。

    “我胡扯?怎么?不喜欢?”

    他抱着绥绥的腰,抵在软榻旁,往她唇上亲了亲,身上的玉兰香囊,有些淡雅的味道。

    咬着绥绥的舌尖,抿着唇笑了,“仙女儿的一口小舌,都是甜的,今日吃了桂花糕?”

    “没吃。”

    “那怎么这么甜?”

    他饧着笑,又凑在她唇边轻笑,“那我喜欢绥绥好了。”

    直到画舫靠了岸,薛绍提着一盏绛纱灯,引着绥绥往家去。

    绥绥卷着袖管,冷风还是灌的厉害,直到她被笼进温暖的怀抱中,他的下颌抵在绥绥的肩膀上,“不冷。”

    绥绥抿着唇,手指忍不住绞着,哪有这样的。

    脸蛋红红的,纠结地靠在他怀里。

    “走啦,回去啦。”

    大手牵着小手,穿过游廊,走过夜雨,冷意贯穿,心有暖阳,直到户墉上落了烛火微光,二人才入了堂屋。

    他没忍住又进了她的罗帐,“我怕你明儿肩膀上的伤又蹭到了。”

    绥绥没忍住白他一眼,“蹭什么蹭,你给我下去。”

    “就不。”

    薛绍啧了一声,任由她伏在他身上,吻着他的额角,微微抬手,锦帐外的浊火就被熄灭了。

    第二日,依旧是阴着,春日的料峭依旧生寒。

    薛绍因着要上朝,故而早早就走了。

    绥绥醒来,已然是辰牌时分了,杏黄叽叽喳喳在外头,听着里头的声响,忙进来笑称,“娘子可算醒了。”

    “昨儿老爷听说娘子受了伤,急赤白脸的送了膏药来,现在跟王爷上朝去了,奴婢呀,来给娘子换换药。”

    绥绥倚着栏杆,支着身子才说,“你今儿,去给外头放出风去,就说家里有一瓶水沉香。”

    杏黄有些诧异,不过很是乖顺的点点头,并未多言。

    绥绥身着中衣,靠在栏杆上,把玩着掌中的水沉香。

    醉浮生说,这水沉香,是毒也是香。

    她咬着唇笑了笑,脸上的冷意愈深。

    挑帘的功夫,绥绥已然起身,坐在案前,挑了一张京榜纸札,临着帖子。

    而醉浮生就从屋外进来,带来了一缕难得的阳光,她笑着啧了一声,“绥绥娘子万福,听闻绥绥娘子有才女之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跟着醉浮生来的,还有一个郎君,又冷又硬,像块石头,依稀能看出同薛绍有两分相似。

    像是皇家子弟。

    “浮生姑娘,别来无恙。”

    绥绥点了茶来吃,二人落座,身边的郎君冷笑,“这就是你说的小娘子,我看着也不怎么样。”

    绥绥不解的看了一眼醉浮生,“兰姑娘,不解释解释?”

    醉浮生为名号,兰雁为名。

    兰雁哦了一声,才有些不情愿地道,“废太子而已。”

    “废太子?”

    绥绥陡然想起,前几日,薛绍说的兰雁同皇家子弟相恋,原来兰雁的相好儿就是废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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