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林喧,把她当傻子呢。
传闻,进沉香阁,不脱半层皮是出不去的,她就是貌美如花,这林喧也不是傻子。
手中握剑的动作愈深,外间挂着清一色的戳灯,还有明角灯,好似阴司地狱。
果不其然,身后林喧手中长剑翻飞,直抵着绥绥的项上人头而去,可一点都不留情面。
绥绥勾着唇,手中一把碎玉剑,同他争斗,争斗之中,数支翎羽从北面一军袭来,朝着绥绥而来。
她娥眉微微一拧,长剑旋即出鞘,翻了个身,一壁躲着飞箭,一壁同林喧争斗。
剑声噼里啪啦的,绥绥抿着唇,长剑连着翻转,二人你来我往,从阶上,打到桌前,残撰撇在地上,发出了脆响。
外头潇潇雨声,里头剑声噼啪。
绥绥鬓发出了汗,又因着翎羽的缘故,心有不支,脸色发寒发冷,好个难缠的行货!
剑柄上打的穗子被他一剑斩断,绥绥气急,恨不得杀他了断。
这是薛绍送她的。
这个混账玩意儿。
绥绥心有不察,一个不经意,被他刺中肩膀,任由血腥蔓延。
她暗暗咒了一句脏话,杏眼微微眯起来,换了套剑法,这套不同于薛绍教的那套凤凰心经,这套天地剑法,是男子练的。
她两套剑法,交叉并举,双目微微一赤着,迳至灯下,却没成想,沉香阁中,暗香浮动。
她急忙屏息,狠狠瞪了一眼林喧。
林喧挑了挑眉,笑着打趣,“小娘子的剑练的不错。比我强点,天底下,没有几个能胜我。”
“这是哪门哪派的功法?可是天地剑法?张客的天地剑法?”
林喧面有疑云,好似真的不知。
绥绥冷笑一声,薛绍曾说,她行就一定行,谁说她不行都不行,她说行就一定行!
她掌心银针错开,直入他的心肺处。
林喧躲开,咬着牙啧了一声,“小娘子好本事。小娘子的剑法,真是闻所未闻,张客的天地剑法早就绝本,没成想小娘子有奇缘。”
他说话的功夫,也不耽搁行剑。
当此之时,二楼下来了一个人影,往下一观,正是薛绍。
薛绍脸色一冷,抬手拿了一把银枪,抬手轻转,翎羽被转飞,直入林喧身上。
他忙抱着绥绥,猛地低头,“走。”
绥绥有些头昏目涨的,身后的脚步声一阵一阵的,她发觉,沉香阁的杀手进来了。
醉浮生果真名不虚传,一字不差,果真机关重重。
林喧轻笑,“小娘子好本事,能把我的杀手迎进来,也算是独一份了。同小娘子斗剑,爽快!”
绥绥懒得搭理他,反而看了一眼薛绍,“你害怕就躲我身后,我能解决。”
身后两个杀手,绥绥余光微微一扫,不入流的杀手,不足为患。
薛绍点了点头,帮她对付这群杀手。
而主力,依旧是绥绥的。
不同于往常的是,薛绍扔给了她一把剑。
这是碎玉的佩剑,踏雪。
碎玉踏雪,双剑合璧。
绥绥双手持剑,如有神助,她盯着他的下盘,剑身猛然横扫,虚晃一枪,直击命脉!
她径直将踏雪抵在他的颈上,渗出血来,冷笑一声,“好本事。林公子的剑,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她体力不支,却撑着一口气。
林喧松了口气,二人这才鸣金收兵。
“水沉香,我给娘子。”
绥绥松了口气,这才道,“多谢林公子。”
薛绍刚解决完杀手,就看到这一幕,他倚着墙角,不爽地啧了一声。
他把玩着手中的扳指。
适才在二楼,也就是雪域楼。
他同沉香阁的主人做了个交换。
他要王维明死。
至于王鹤临,他会亲自处置。
“薛二,别调情了,走了。”
绥绥皱着眉,薛绍从没叫过她薛二,这又是阴阳怪气什么?
她把袖中的匕首,给了林喧,跟薛绍出了沉香阁。
外面青光洒下,连绵黛峰远立,就连暮色也沾染了两分绮丽。
绥绥瞥了一眼薛绍,他就没什么要说的?
算了,他不说,她也不说。
绥绥有些憋不住,但薛绍没看她。
二人支着一把竹骨绸伞,走在阴冷的小径中。
只是,绥绥察觉雨滴倾斜,察觉纸伞微移,氤氲的雾气,好似时刻蒙了他的眼睛。
那双丹凤眼,寸寸生辉。
朦胧的月光下,他倾斜着一把伞,浓雾绵雨下,一株海棠花,被春天紧紧拥着,直到她含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