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桥带着手下一路骑马前进,速度不慢,只是快要进入浅丘村时,突然让几个人走到他前面去。
刘一刀心里一咯噔,看了眼张打铁。
这人不会是发现了吧?
张打铁也不知道,无法回应,只能默默看着,表现的越发老实憨厚。
这一路走来太过顺利,马桥心里不是没有过怀疑,只是自从他掌控巢阳以来一切都顺风顺水,让他忘记了警惕,如今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却被膨胀的自信掩盖。
权力给人自信,也会侵蚀人的警惕,马桥便是把这一点发挥到了极致。
若不是动作太快惹怒楚王,他都想直接在巢阳称王!
不过,等他拿下壬九,或许可以将此事提上日程。
正想着,耳边却突然传来破空风声。
欻!欻!嗖!
接二连二的羽箭铺天盖地般涌来,马桥完全来不及反应,就看见前面几个被他派去探路的人被射成了筛子,他肩膀处也中了一箭,要不是他及时侧头,那一箭险些扎进他的脖子!
祁连锐一直静静等在原地,见他们踏入包围圈,便立刻放声,“射箭!”
眼见着底下的人已经乱了阵脚,便一马当先冲了下去。
山坡不高,是个缓坡,但他急速下冲,再借力一蹬,几乎犹如天将一般落入马桥眼中。
马桥来不及思索这人是如何突然出现,积极掉转马头,嗓音惊恐到嘶哑:“快,快走!有埋伏!”
此刻的他已经完全忘记了来时的雄心壮志,调转马头之后丝毫不顾跟在他身边的众人,一心只想着赶快离开。
祁连锐又岂能让他如愿,在他身后紧跟不舍,还不忘顺手杀掉几个乱了阵脚的敌人。
刘一刀和张打铁早在他们射箭之前就利索的找了地方躲过这场箭雨。
刘一刀心脏砰砰直跳,他以杀猪为生,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猪命不少,此前和张打铁为了自身安全守在这浅丘村手上也是沾了不少血的,但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
兵戈铁马,杀声滔天!
那位大人的兵怎么一个二个都仿佛杀神附体,瞪着眼睛就往下冲,他躲在一处犄角旮旯根本不敢抬头看。
与他相反的是张打铁,在混乱中一直目光锁定兵痞,这人身量不高,但嘴角边有一道疤,尤为显眼。
眼见这人竟然找到机会脱身想走,张打铁坐不住了,提起他早就藏好的刀冲了出去,这次刘一刀没有拉住他,目瞪口呆的看他直冲目标。
“想跑?”
鬼魅一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兵痞吓了一跳,僵硬地转过身,却见一张憨厚老实的脸,再看他手中举起的屠刀,“你、你是谁?”
他知道这人是浅丘村的,可为何要盯着他?
张打铁没回答,举刀劈了过去,兵痞有两把刷子,一个闪身躲了过去,目露惊恐。
刀锋相撞,露出星星点点的火花,张打铁健壮的胳膊用力下压,兵痞手中的尖刀竟然从中间断开,哐啷一声掉在地上,一瞬间,寒意从足底升起,直接蹿入四肢百骸,他惊骇的双手僵硬,要不是求生的本能支撑,恐怕早已瘫倒在地。
“不是狗仗人势,想强娶我外甥女,怎么,今日见我这个舅舅还不磕头来认?”
!
兵痞跑了没两步被绊倒在地,听到这话,脑中紧绷的弦一下炸开,太阳穴鼓起,牙齿咯咯作响:“你,你是——啊!”
张打铁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双手握刀蓄力横劈,刀锋划过,一道鲜血高高溅起,温热了凉湿的地面。
与此同时祁连锐也成功将马桥打下马,本来以他的实力早就能活捉马桥,要不是顾着他身下这匹好马,起了爱惜之心也不会耽误这么长时间。
吴全带着人从后面围堵,将马桥手下之人全都堵在山坳处,无一人能在他严密的包围圈里逃出去。
所以便也看到了祁连锐的动作,暗暗决定回去就和大人告状。
这打仗又不是儿戏,能早日擒敌,为何要耽误这么长时间?
祁连锐瞥见了他警告的眼神,紧握长剑的手都抖了两抖,默默移开视线。
他和吴全都这么熟了,他应该不会和大人告状吧?应该不会吧?
心里没底,出手也就越发凶猛,没多时,这场战斗在鲜血中结束。
张打铁拎着兵痞的头走过来,问道:“两位大人,实不相瞒,我与此人有私仇,能不能将此人的头颅带回去?”
祁连锐和吴全都点头表示同意,本就是同盟,不过一个无名小卒罢了,想要他的头拿就拿了,这有什么。
孰不知,正是这一举动让幸存下来的敌兵温顺的像家养的小绵羊,被粗绳绑在马后头跟着跑也无丝毫怨言。
直到一行人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