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字
    “下面已经乱套了。”

    回到葫芦山,望着乡亲们期待的目光,赵满只能艰难地开口。

    “满丫头,你这是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乱套了,那我们还能回去吗?”

    有人一听这话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问。

    赵满张了张嘴,几次想发出声音,可一想到那些惨状,却哑然失声。

    时间回到两个时辰之前。

    赵满带着几人回到葫芦村,发现许多东西都被打砸,虽然葫芦村本来就穷,各家各户也都破破烂烂的,但谁家好端端的被别人打砸一番能不心痛?

    好在众人提前收拾了家里值钱的东西,如今倒也没有太大损失,只除了赵得福家。

    毕竟他家是肉眼可见的青砖绿瓦,打眼一瞧就是有钱人家,来抓壮丁的兵卒没抓到人,总不能空手来一趟,他们家就成了重点关注对象,金银财宝之类的没有,其他值钱的不少,搜刮搜刮总能捞到点。

    后来他们又去了周围的几个村子查探,不少人都哭天抢地,留在家里的老弱妇孺恨不得眼睛哭瞎,世道本就艰难,家里再少了顶梁柱,根本活不下去,还不如一根绳子吊死,省得受罪。

    有些提前得知消息躲过去的,也提心吊胆,谁也不知道那群官兵下次什么时候来抓人。

    甚至回来的路上她还碰见了一群全副武装的官兵个个凶神恶煞,操刀而来,甚至差一点点就迎面撞上。

    要不是她谨慎,今天赵大田几人甚至都回不来。

    她有心提醒前头那个村子,却迟了一步,这群人不是乌合之众,行走步履间隐有煞气,一看就是见过血,在战场上拼杀过的,动作也很快,到了村子都不用多费口舌,直接看见人就抓,甚至才十岁的稚子都不放过。

    孩子的母亲哭求着,她的孩子才十岁,哪里能去上战场,这不是去送命吗?

    尽管她拼了命的磕头,仍然阻止不了,领头的官兵直接踹了她一记窝心脚,将她踹的瘫倒在地,不能动弹。

    赵满躲在一旁看得气愤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这些人完全不顾普通百姓的死活,在他们眼里,分别的母子,泣血的母亲都只是路上的一块绊脚石,随便一脚踢出去就好。

    愤怒却无力的情绪一直充斥着赵满的胸腔,沸腾的血液好似烈焰一般燃烧,炙热的情感积压在心底,却又无处发泄,回来的路上她一直沉默不语,生怕自己下一刻就要压不住这样沸腾的情绪。

    赵大田也看出妹妹的难过,但于他而言,这种情况早已习惯,他小的时候父亲去服徭役,一走就是几个月,回来人都瘦成个骷髅架子,这样的剥削不管是他,还是其他人,都已经见怪不怪。

    得知外面的情况恶劣无比,众人一时间也不敢说要出去的话,出去就是找死,况且如今局势越发动荡,说不准什么时侯就要打起来,与其到时候被波及,还不如在这老老实实安稳待着。

    看着众人也沉迷下来,赵满道:“既然现在一时半会出不去,那大家就该做什么做什么,先把房子建起来,总不能一直住在棚子里,还有前面那几大块地方,土壤都很肥沃,要是种粮食,想必能收获不少。”

    能让庄户人家最有安全感的就是粮食,只要粮食在手,心里就有底气,一听她这么说,立刻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是啊,我这两天里里外外转了,这周围有不少地方都能开垦成田地,土壤也很肥沃,种出来的粮食想必不差。”

    “那还等什么,咱赶紧也去看看,先把地种上,全都种上这心里才踏实。”

    “谁说不是呢,这里地方大,想种多少种多少,也不比村里差。”

    赵得福苍老的眼睛动了动,想说什么,看着其他人高昂的情绪,终究没做声,他在村里是大地主不错,但到如今这个地步也不能再摆谱,外面那些地没人终究没人种吧,好歹人没事。

    消极的情绪一扫而空,萦绕于心头的恐慌重新被充实所取代,人一旦有了事干就有奔头。

    赵老实,赵得福和赵昌辉,赵铁富等年纪大的几人约着一起去看看哪里能种地,这可是头等大事,要是一时半会出不去,指不定以后他们得靠这生活,可马虎不得。

    赵大田和赵大壮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则被赵满安排去砍树,房子得尽快建好,这一百来口也不全是青壮年,年纪大的,年纪小的都受不得风吹雨打,时间长了身体迟早会坏,得趁早把房子建好。

    赵母和李春彩就一心照顾好年幼的孩子,做好后勤。

    “阿满,一会想吃什么?娘给你做。”赵母心疼的看着这几天累得脸色苍白的她,拉着她赶紧坐下歇歇。

    “娘,我都行,家里粮食也不多了,还是省着点。”

    “再省也得吃饭呐,你不用管,这些有我和你爹操心,这些天你累坏了,先去睡一觉,等睡醒饭就好了,热乎乎吃一顿饭什么困难都没了。”

    赵母温热的掌心紧紧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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