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枝鹤带着徒弟们下了山,山下的院子离闹市有些距离,周围的院子也归万重宗其他山所有,平常来往的人并不多。
这院子常年空着,但附近施了法术,即便没人住也不会显得凄清破败。
下了山到处都在下雪,许枝鹤并不喜欢雨雪,一下山便躲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院子里种了棵梅树,寒冬腊月正是梅花开的时节,红梅枝头覆着雪,却又不会叫人担心花枝被这厚雪压折。
这院子虽干净,但还是要收拾一番才有年味,几人便开始在院子里忙活起来。
沈辞安坐在廊下,手里拿着剪子和红纸,跟路归知学着剪窗花。路归知平时虽舞刀弄枪的,但这种精细活做起来也是十分得心应手,沈辞安只两眼没看着,他手里的红纸便成了喜鹊报春的图案。
“等一下,师兄你慢点我还没看懂……”沈辞安还在摆弄着手里的红纸。她仔细地将纸折了几折,又拿剪子小心地剪着,还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路归知。
即便她如此仔细,最后的成果还是不如路归知的。
沈辞安将窗花展开,拿在手里端详着,挑出了自己不满意的地方:“这一处没裁好,这里也歪了些……”
“这是师妹做的?瞧着还不错。”江年拿着掸子凑过来,看着沈辞安手里的窗花说道。
沈辞安却是不太满意,左看右看只觉得粗制滥造。
路归知拿过她手中的窗花放到一旁,重新给沈辞安拿了张红纸:“觉得不满意的话就重新做,别总盯着坏的看。”
他对沈辞安说完这话,转头赶江年:“干你的活去,少偷懒。”
江年躲懒不成,只能不情不愿地拿着掸子去另一边帮忙。
沈辞安再次和手里的红纸剪子较起劲来,她太过认真,注意力全放在了手上,连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人都不知道。
许同尘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沈辞安。路归知回头看了她一眼,也没出声就回头继续忙自己的事。
待沈辞安又剪出一张新的花样后,许同尘才冷不丁地在沈辞安背后开口道:“手艺不错,帮我剪一张贴我房里成不成?”
沈辞安猛然回头,看见披着斗篷的许同尘,有些意外,以为她方才并没有和他们几人一起下山。
“怎么了?这是不愿意?”许同尘依旧逗她。沈辞安也知道她这师叔向来如此,索性直接把手里刚完成的“大作”塞给许同尘:“师叔若是喜欢的话,这个就拿去吧。”
许同尘高兴地接过,端详时眼角余光瞥见走廊拐角处出现个人影,便故意提起声道:“行啊,我看这个就很不错,等会儿便贴到我房里去!”
果不其然,来人听见她的声,便微微皱起眉道:“吵吵嚷嚷的,你没有自己的事做么?”
沈辞安看见许枝鹤来,也顾不上许同尘了,凑到许枝鹤面前道:“师尊怎么来了,我在和师兄学剪窗花,师叔都说我手艺不错呢!”
许枝鹤略一点头,随后问一旁的路归知:“你和折闻要出门吗?”
路归知摇头:“谢师弟说他想去才买,我和师兄就不出去了。”
许枝鹤也不在意谁出门这个事,知道谢何要出门后,许枝鹤便对沈辞安说道:“你一会儿去找谢何,叫他带你出去逛逛。”
许枝鹤说完这话便又说要回屋子里了,尽管她才出来了不到一刻钟。
“又这样,每回下山就要往屋子里躲,生怕沾到一片雪似的。”许同尘不留情面地吐槽着许枝鹤这般行为。但后者连头都没回一下,完全不在意。
路归知看了看天色,对沈辞安说道:“谢何应当在后院,你现在就去找他,免得他不知道把你给忘了。”
“好。”沈辞安应了一声,转头就要去后院,还没走两步便又被路归知喊住:“先回去换身衣服,外面风大。”
于是沈辞安又转了个身跑回自己院子里,给自己披上了许枝鹤新送她的狐皮斗篷,然后再次出门找谢何。
谢何在后院刚清点玩要采买的东西,正准备出门,便看见穿得厚厚实实的沈辞安小跑着过来。
“师妹不是在前院和师兄们收拾院子吗?怎么跑这来了?”
“师尊说师兄要出门采买,叫我跟你一块出去外面走走!”沈辞安在谢何面前停下。后者听了她的来意,欣然答应道:“既然是师尊说的,那师妹就和我一块出去逛逛吧。”
他说完话,还顺手将沈辞安的兜帽给带上。
院子离集市有些距离,谢何一手提着篮子,一手牵着沈辞安。街上覆着雪,两人并行走着,在雪地上留下了不同大小的鞋印。
年关将至,集市上很是热闹。谢何一边挑着要买的东西,一边还要关照着沈辞安。也好在沈辞安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