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默认了。
沈辞安拿着茶壶回来时,许同尘已经离开了,只留下许枝鹤一个人无聊地摆弄这院子里的花草。
她将手上的茶壶放下,朝四周望了几眼,随后问许枝鹤:“师叔怎么走了?”
许枝鹤摘下朵蔷薇来,随口答道:“有点事叫她去做,就让她先走了。”
沈辞安也没多问许枝鹤安排许同尘去做什么事,只是给许枝鹤新沏了茶。
“辞安。”许枝鹤忽然喊了沈辞安一声,沈辞安看向她,等着她的下文。可许枝鹤喊完这一声后却沉默了。就在沈辞安真要疑惑时,许枝鹤又说道:“罢了,以后再说吧。”
沈辞安被她这话弄得莫名其妙的,还不等她问,许枝鹤便转过身来将手里的蔷薇花塞到了沈辞安手中。
这朵蔷薇本开得正好,可沈辞安结果后那花瓣竟迅速地蔫了下来。只一个呼吸间,原本洁白的花瓣便泛起了枯黄。
“这花怎么这么快就枯了?”沈辞安讶然地看着手中萎败的花。许枝鹤从她手中接过那朵枯花,将其埋在了其余花根下的泥土之中。
“这花已经种了百余年,不过是靠着灵力才能常盛,离了花枝自然就枯了。”许枝鹤淡然地解释道。
沈辞安不理解许枝鹤为什么要用自己的灵力供养着这些早该枯死的花,也不理解许枝鹤为何会这么执着于这几株蔷薇。
许枝鹤将枯花埋入土中,拍干净了手上的泥沙。她脸上表情恹恹的,瞧着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沈辞安心想自己离开前许枝鹤还不是这副模样,想必是许同尘和她说了些什么才让许枝鹤情绪如此低落。
有什么事能难倒许枝鹤?沈辞安想不通,只知道一定是非常棘手的事。
许枝鹤心情不太好,便叫沈辞安先回去了。沈辞安不明所以,只能听许枝鹤的回自己院子。
回到院子之后,沈辞安才想起魏深照的事,她给魏深照写了封简短的信过去问问他的情况。
一封信才传出去没多久,也就一炷香的时间,魏深照就回了话过来。他回得很简短,只说了句没什么事。
得了回应后沈辞安也就不太在意这回事了,转瞬就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忙着收拾要带到镜海川的东西去了。
入夜之后,沈辞安发现隔壁的院子并没有亮灯,只以为许枝鹤又去忙事情了。
沈辞安照常去温泉沐浴,她到的时候温泉里已经有了个熟悉的人影,沈辞安仔细看了看,便对池中的人说道:“好巧啊师叔。”
许同尘没说话,只是懒散地靠在池边,顿了一阵后才学着许枝鹤的样子开口回话:“认错人了。”
她没看着沈辞安,只拿余光观察着她的反应,沈辞安先是犹豫了一下,盯着许同尘又多看了几眼,随后笃定地说道:“师叔还是别开这玩笑了,师尊听见还不高兴了。”
见被拆穿,许同尘索性也不装了,转过头来不解地看着沈辞安:“你怎么看出来的?其他人都没看出来,难道是我哪里演得不对吗?”
沈辞安脱掉外衣,把自己也泡进了温泉中,含糊地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只是看着就觉得你不是师尊。”
许同尘不甘地问道:“一眼就看出来了?我不信,今日你那几个师兄都没认出来,怎么到了你这就一眼给我识破了?”
这个沈辞安也说不清,她只知道自己看到许同尘的时候就知道她并非许枝鹤。哪怕两人相貌一模一样,许同尘还特意模仿了许枝鹤的言行。
“师叔身上,比师尊少了些东西,却似乎又比师尊多了些什么。”沈辞安也说不上来,只能艰难地描述着。
许同尘听着她模模糊糊的回答,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反正其他人看不出来。”
说完这话,许同尘便从池子里站了起来,给自己换了身干净的衣裳便离开了。
她转身的时候,衣摆随着她的动作飘动着,乍一看又有了些许枝鹤的感觉。
临走之前,许同尘还不忘告诉沈辞安:“方才那事,不许告诉你师尊。”
见沈辞安点头后,许同尘才心满意足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