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街上还挤满了来参加中秋灯会的人,此刻却是冷冷清清,只剩下沈辞安一人。
她该往哪走?
她不知道。
她要去哪?
去月亮最亮的地方,去找满是荷花的塘。
去月照峰。
沈辞安抬头,天边的明月依旧挂着,一如以往数年。
她闭上了眼,心里空缺的那块地方渐渐被填上,风再也穿不过。
沈辞安再睁眼,那轮明月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明亮刺眼的日光。
日光刺眼,沈辞安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后才看能清楚周围。她离开了京都的街道,又回到了山道上。
沈辞安在原地怔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她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似乎回到了进入幻境前的山道上。她有些怀疑,自己是否从幻境中出来了呢?
她怕再回到那幻境中,她在幻境中实在不算坚定,若她再回去了,怕是真的舍不得再出来了。
就在沈辞安在原处犹豫不前时,她手腕上的红绳忽然一紧。她低头看去,只见红绳上的金珠漂浮着,似乎想带沈辞安去何处。
沈辞安也别无他法,只能祈祷万重宗给的信物不会坑她,然后跟着这信物往山上走。
和上山时不同,这次沈辞安只走了一刻钟便看到了山门,门前站着两个守山弟子。
看起来不像幻境。
沈辞安拾级而上,走到那两名守山弟子面前时,两名弟子齐齐开口道:“恭喜师妹成功脱离幻境。”
听到这句话,沈辞安终于安了心,但她转而想起了些什么,又有些紧张地问两人:“两位师兄,我来得会不会太晚了。”
两个守山弟子对视了一眼,随后其中一人解释道:“师妹说笑了,算上你,现如今脱离幻境的也不过三四人。”
听到这个回答,沈辞安很是意外,毕竟她在幻境中似乎已经过了好几日。她本以为自己就算不是最后一个出幻境的,肯定也已经来晚了。结果没成想自己还成了最早到的那批人。
“幻境中的时间与现实不同,现在不过午时,离山门初开时也才不到两个时辰。”其中一个弟子解释道,随后两人便侧开身让路,催促沈辞安上山。
沈辞安对两人道了谢,跨上台阶继续往山上走。又走了不久,她便看见了个有些熟悉的面孔,仔细辨认后,她便认出了对方是许同尘。
许同尘见沈辞安上来,自然地走上前去迎接:“恭喜,这么快就上山了,看来你这一个月在月照峰没白呆。”
沈辞安朝她颔首,随后便问道:“师叔怎么不与师尊师兄们在一块?”
“他们都在日照山呢,人太多我就不去凑热闹了。”许同尘这么说着,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调侃一般地说道:“你在幻境中的表现如何,临日山那都是看得到的,按那家伙的性子,怕是只看你一个人了。”
沈辞安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但一想起她在幻境中的全程,便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沈辞安的反应,许同尘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她见好就收,抬手给沈辞安指了个方向:“往那走有几个亭子,其他从幻境里出来的人就在那等着,我不好在这逗留,你自己过去吧。”
沈辞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隐约看到了几个凉亭,她刚想回头和许同尘说声谢,后者就已经消失无踪了。
还真是说走就走啊。
沈辞安心里嘀咕着,之后也没多耽搁,往许同尘给她指的方向走。没出多远,几个凉亭出现在她眼前,其中一个亭子里正坐着两个人。
那两人坐在亭子两边,一看就是不认识的样子,沈辞安不想太尴尬,便往其他亭子走去。就在她经过那个亭子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看见了她,竟是非常热情地小跑过来同她打招呼:“你也是从幻境里出来的吧?”
沈辞安飞快地扫视了一眼对方的打扮,这少年瞧着应当在十四岁左右,穿着一身黑红交错的圆领袍,头发束起一半,红色的发带垂在他肩头。这打扮看着便潇洒肆意,很符合面前这人的性子。
“可算有其他人出来了,我都在这坐了小半个时辰了。”少年很是自来熟地拉着沈辞安,尽管沈辞安的年纪和他有些差距,但他似乎不太在乎这事,自顾自地介绍着自己:“我叫魏深照,从东允国来的!”
沈辞安客气地回应着:“我叫沈辞安,从南启来的。”
“南启?那地方可远着呢!”魏深照讶然。他忍不住又打量了沈辞安几眼,眼神里多了些其他情绪:“你从南启跑到这来参加选拔,看来你还挺有能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