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说可能是从凉山那边偷境过来的,不知道怎么办,于是把人交到村长那里。
叶里并没有很惊讶,这年头从边境偷偷过来的确实也有,但老一辈的人说深山里危险重重,有山神在镇守,没有人能安全走过来,山神会让那些人吃尽苦头。
而且她听闻那个偷境进来的男人,被发现的时候几乎全身赤裸,披头散发,一身脏污,活脱脱一个野人样,而且还是疯的,神志不清,问他什么也不说话。
这些都是那个玩得好的女孩跟叶里说的,她爷爷就是村长。
叶里只当这是个奇事,听一耳就过了。
但第二天就有人来敲她家门,她下楼打开门,非常罕见地见到了村长。
“九阿公?你怎么来了?”
“有什么事吗?”叶里迟疑地看着他。
她和村长九阿公并不熟,也就在过年的时候,除夕那天各家拜祠堂,碰上会打招呼的关系。
九阿公虽然六十多岁,但身体还很健朗,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当了十几年村长,村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都见他参与调理。
就连她爷爷过世,他也作为族中长辈帮忙办理做事。
但叶里想不出老人过世后,村长还有什么事情能找到她。
九阿公面容和气,一来就很自然熟地唤她阿里。
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
叶里一一照答,直到最后,老人家看看她空荡寂静的屋子,才开口说,“中午就上我们那吃饭吧,你九阿婆炖了鸡汤,还做了糍粑。”
叶里惊愕,“这、这不妥吧?”
她怎么好意思去那里吃饭,这村子里又不是没人不知道她那尴尬身份。
但九阿公似乎很想邀请她,叶里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其实她听到有糍粑就已经很心动了,这东西她有一年多没吃过了。
到了村长家刚好十二点半,正赶上九阿婆端汤上桌。
看见叶里来了,九阿婆竟然热情地欢迎她,拉着她挨着自己身边坐下。
这顿饭吃得叶里稀里糊涂,不过九阿婆炒的菜确实好吃。
老两口在桌上一直让叶里多吃点,叶里盛情难却,多喝了一碗汤。
饭菜吃饱后,九阿婆也不急着洗碗搞厨房,而是拉着叶里的手家长里短,九阿公这会儿已经跑出外面抽水烟了。
叶里不明所以,直到九阿婆问她以后什么打算,她才啊了一声。
“就那样呗!”叶里一脸无所谓,她奶奶说嫁人没好处,她又出不去村子,不就那样过一天算一天。
“哎呀!你傻啊!女孩子怎么能一个人过?你爷爷奶奶都走了,你爸又不管家,你这得找个人过生活不是?”
九阿婆语重心长,“一辈子可长得咧,你还小,还不知道难在哪里,我跟你说,你这样得有人照顾才行。”
叶里心说这是想劝她找人嫁了?这九阿婆想给她说媒?这是谁的意思,她大娘想打探消息?
叶里不动声色,九阿婆见她不开窍的模样,便住了口,到门外张望了一眼,才回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道,“阿里啊,我不瞒你,你大娘早想把你嫁出去了,前天她还跟我打听隔壁村有没有合年纪的男人适合你。”
叶里心里噢了一声,心说原来真是想说亲来着。
九阿婆说,“你那大娘心眼子多着呢,一直觉得你爷爷奶奶偏心你爸家里,什么好事都留给你,我不信她能有多念着你能过好日子……”
九阿婆絮絮叨叨说了许多,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叶里听得有些嫌烦,但又不能发作,她只好打开天窗说亮话。
“九阿婆,你什么意思,你要有什么想法可以直说,我听着啊!”
到底是年纪小,真的对这种事不开窍,九阿婆噎了一下,也没再绕弯子。
“前几天的事你听说了吧?就那个在山里发现的男人。”
叶里点头,心说这还是你家孙女说给她听的。
九阿婆就说道,“那人现在就在我家楼上,你要不要看看。”
叶里一脸莫名其妙,她不觉得自己应该要上去见那个野人,她没这么好奇。
可九阿婆不由分说就推着她上楼,一边低声道,“上去看看,你去看看合不合心意!”
叶里震惊了。
敢情这是不打算演了,连正经人家都不想给她介绍,要硬塞一个野男人给她吗!
“阿婆!我不去了!我家里还有事!”
叶里抓住扶梯不敢上去,她虽然不太懂男人女人的事,但也知道这种时候不应该留在这里。
九阿婆恨铁不成钢,“唉呀你上去看一眼嘛!”
老婆子堵住楼梯口,叶里这才反应过来,这两老口子是串通好的,故意叫她上门。
这时候村长从大门探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