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看越入神,眼睛越看越亮,嘴里直嚷着“发了,发了!”

    啥发了,任雁归有些好奇,也把眼睛对准她手上的纸。

    嗯,忍着眼疼的勉强辨认下,只猜出一个字,任。

    “老大,这是朝廷的任职文书啊?”

    啥书啥职。

    众人均有些呆滞,甚至找出东西的楚辞和凉城也不敢相信,她们找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任雁归瞅了瞅着任职文书,又瞅了瞅那方方正正的印。

    她跟李肃对视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从心底浮现了一个想法。

    那冀县离着可不近,可得千里啊。

    如今卖官现象层出不穷,于困兽的她们来说,可谓是天降横财啊!

    “老大,老大,找着了,找着了!”

    老远张二的大嗓门便传了过来,众人原本围成圈瞬间撕开了一道口子,等着张二她俩来。

    “砰”

    她俩将此人放在一块石头旁,张二还挠了挠头。

    不就抬了个人回来,咋看她眼神那么火热?(其实不是看你姐妹)

    “我告诉你们,老子喜欢的是男人,男人!况且我也没钱,别想吭!”

    “不要脸,整天想这些破事,谁喜欢你!”

    李肃翻了个白眼,平常故作阴沉的脸在今天有些无法维持原状。

    “奥,那是咋了?刚刚发生啥了?”

    没有人理会她的疑问,于是在某位伍长疑惑越来越浓时,终于她队伍一个小兵忍不住了。

    “伍长,找到县印了?”

    “啥玩意?县印?”

    那想想,这人,可不就是县令了?

    她只是憨,不傻,咋能想不到这中间的猫腻,当急有些慌了,扭头就将视线投向老大。

    她刚刚对这人可不客气,她是仇富,可要是给老大引来麻烦那可不行。

    任雁归一步一步走向那快濒死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但料子极佳的锦袍,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胸口只是微微起伏着,血液慢慢从心口流出,一看就剩最后一口气了。

    “你是冀州县令任绝?”

    刚刚已经充分了解那任职文书写的啥的任雁归开口询问的。

    “刁民,咳咳”

    任绝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任雁归身上,满是鄙夷和愤怒。

    “咳咳,如此对待朝廷命官,咳咳,别怪,咳咳,本官将你们这群刁民全杀了。”

    她每说一句话都要剧烈地咳嗽,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了,可那一口一个“刁民”,听得在场众人脸色骤沉,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神里瞬间燃起了怒火。

    可任雁归没受影响,她继续盯着她,直让眼前人发毛。

    “李猴。”

    “老大,我在。”

    身体瘦削的女子悄生生地站了出来。

    任雁归的声音顿了顿,目光依旧锁在任绝脸上,“去城里打听打听,可有冀州县令来的消息。”

    “是,老大!”李猴应声,转身就往县城的方向跑,脚步轻快得像只猴子。

    “你们这群刁民,还不,咳咳,快将本官抬进城内城内咳咳疗伤!”

    “小心,咳咳,本官叔母将你们咳咳凌迟处死!”

    “老大,真是她啊?”

    “噗嗤”

    任绝被她们这无视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猛地咳出一大口暗红的血,溅在身前的雪地上,格外刺眼。

    “老大,人好像死了?”

    一小兵一直观察她,可是见此人一动不动,有些慌了,赶紧提醒老大。

    正转头的任雁归一听,懵了。

    不是姐妹啊?

    咋就这么轻易的死了,气量这么小,她还没干啥啊?

    她完全懵逼了,可是在这待了三五年练出的面瘫脸早就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叫手底下的人暗叹,不愧是老大啊!就是有范!县令死面前都不眨眼,跟对人了!

    一时间,原本心里都有些发慌的众人,竟也学着任雁归的样子,一个个挺直了腰板,装出一副“这点小事不算啥”的淡定模样。

    任雁归看着手下们这副“镇定”的样子,心里更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