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越入神,眼睛越看越亮,嘴里直嚷着“发了,发了!”
啥发了,任雁归有些好奇,也把眼睛对准她手上的纸。
嗯,忍着眼疼的勉强辨认下,只猜出一个字,任。
“老大,这是朝廷的任职文书啊?”
啥书啥职。
众人均有些呆滞,甚至找出东西的楚辞和凉城也不敢相信,她们找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任雁归瞅了瞅着任职文书,又瞅了瞅那方方正正的印。
她跟李肃对视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从心底浮现了一个想法。
那冀县离着可不近,可得千里啊。
如今卖官现象层出不穷,于困兽的她们来说,可谓是天降横财啊!
“老大,老大,找着了,找着了!”
老远张二的大嗓门便传了过来,众人原本围成圈瞬间撕开了一道口子,等着张二她俩来。
“砰”
她俩将此人放在一块石头旁,张二还挠了挠头。
不就抬了个人回来,咋看她眼神那么火热?(其实不是看你姐妹)
“我告诉你们,老子喜欢的是男人,男人!况且我也没钱,别想吭!”
“不要脸,整天想这些破事,谁喜欢你!”
李肃翻了个白眼,平常故作阴沉的脸在今天有些无法维持原状。
“奥,那是咋了?刚刚发生啥了?”
没有人理会她的疑问,于是在某位伍长疑惑越来越浓时,终于她队伍一个小兵忍不住了。
“伍长,找到县印了?”
“啥玩意?县印?”
那想想,这人,可不就是县令了?
她只是憨,不傻,咋能想不到这中间的猫腻,当急有些慌了,扭头就将视线投向老大。
她刚刚对这人可不客气,她是仇富,可要是给老大引来麻烦那可不行。
任雁归一步一步走向那快濒死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但料子极佳的锦袍,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胸口只是微微起伏着,血液慢慢从心口流出,一看就剩最后一口气了。
“你是冀州县令任绝?”
刚刚已经充分了解那任职文书写的啥的任雁归开口询问的。
“刁民,咳咳”
任绝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任雁归身上,满是鄙夷和愤怒。
“咳咳,如此对待朝廷命官,咳咳,别怪,咳咳,本官将你们这群刁民全杀了。”
她每说一句话都要剧烈地咳嗽,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了,可那一口一个“刁民”,听得在场众人脸色骤沉,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神里瞬间燃起了怒火。
可任雁归没受影响,她继续盯着她,直让眼前人发毛。
“李猴。”
“老大,我在。”
身体瘦削的女子悄生生地站了出来。
任雁归的声音顿了顿,目光依旧锁在任绝脸上,“去城里打听打听,可有冀州县令来的消息。”
“是,老大!”李猴应声,转身就往县城的方向跑,脚步轻快得像只猴子。
“你们这群刁民,还不,咳咳,快将本官抬进城内城内咳咳疗伤!”
“小心,咳咳,本官叔母将你们咳咳凌迟处死!”
“老大,真是她啊?”
“噗嗤”
任绝被她们这无视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猛地咳出一大口暗红的血,溅在身前的雪地上,格外刺眼。
“老大,人好像死了?”
一小兵一直观察她,可是见此人一动不动,有些慌了,赶紧提醒老大。
正转头的任雁归一听,懵了。
不是姐妹啊?
咋就这么轻易的死了,气量这么小,她还没干啥啊?
她完全懵逼了,可是在这待了三五年练出的面瘫脸早就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叫手底下的人暗叹,不愧是老大啊!就是有范!县令死面前都不眨眼,跟对人了!
一时间,原本心里都有些发慌的众人,竟也学着任雁归的样子,一个个挺直了腰板,装出一副“这点小事不算啥”的淡定模样。
任雁归看着手下们这副“镇定”的样子,心里更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