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没看。又怎么了?”
“我的天!张子枫……她接受了一个挺严肃的文化访谈,专门谈她那本摄影集!里面……里面提到了你!”项暖几乎是喊出来的。
提到我?在公开访谈里?她疯了?!
那些媒体那些狗仔,不知要怎么围剿她
说她什么?
说她……是个恶心的同性恋?
“她……她说什么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
“哎呀电话里说不清!你快自己看!链接发你了!”
颤抖着手点开项暖发来的链接,是一个知名文化媒体的深度访谈视频。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视频。
张子枫看起来比之前清瘦了些,但眼神很沉静,这种沉静我之前从未见过。
主持人问了很多关于摄影创作的问题,张子枫的回答很克制,但能听出她对摄影的认真。
直到访谈接近尾声,主持人话锋一转,提到了那本摄影集里引起一些讨论的“窗口”照片。
“这张照片很特别,”主持人说,“构图和光线都很有故事感。很多人好奇,窗后的这个身影,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是一种象征性的存在,还是源于某个具体的观察?”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屏幕里的张子枫。
她沉默了几秒,垂下眼帘,再抬起头时,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镜头,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直接望进了我心里。
“她……不是象征。”张子枫的声音很轻,但透着笃定:“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现场似乎有片刻的寂静,连主持人都略显意外。
“当时,我在一个……情绪比较低谷的时期。”她继续说着,语速很慢,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偶然看到那个窗口,看到里面那个人,总是在深夜亮着灯,很专注地工作。那种……安静坚持的状态,莫名地让我感到一种……陪伴。”
我的呼吸停滞了。
“所以,那是一种……守望?”主持人适时地追问。
张子枫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不完全是。更像是一种……提醒。提醒我,不止我一个人在面对困境。这让我觉得……自己不完全是孤身一人。”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变得悠远:“但距离,是客观存在的。有些凝视,只能停留在镜头后面。靠得太近,反而会打破那种……微妙的平衡,甚至可能带来伤害。”
“伤害?”主持人捕捉到了这个词。
张子枫没有直接回答,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听起来轻快了很多:“其实也没什么别的意思,距离产生美。”
很显然是转移话题。
访谈到这里就接近尾声了。后面主持人的总结和感谢,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她的话。
视频结束后,房间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眼泪是流了,但心里堵着的那团东西,非但没有化开,反而凝结成了更坚硬的一块。
“陪伴”?“提醒”?“距离产生美”?
这几个轻飘飘的词,像几根冰冷的针,扎进我心里最敏感的地方。
所以,在她眼里,我那些小心翼翼靠近又退缩的悸动,那些因为她忽冷忽热而备受煎熬的日子,最终就只配得到这样一番……充满距离感和俯视感的总结?
用镜头捕捉我的一切,从中汲取一点对抗她自己孤独的慰藉。
视奸我?以为很感动吗?是自我感动吧?
既然一开始就没有把我放在平等地位上看待,为什么要装作那么平易近人?装作一点架子都没有?
在她的话语体系里,我更像是一个符号,一个用来印证她某种人生感悟的工具。
她提到了“伤害”,却用一句轻描淡写的“距离产生美”带过。
她有没有想过,真正的伤害是什么?是这种单方面被置于镜头下的审视和定义!
是她自以为是的“保护”和“负责”,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我脆弱到连知道真相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一种凝视感,不止
是一种不平等的凝视感
她太自大了,太相信自己,她以为自己对我了如指掌。
我气她自以为是,更气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居然还为她的疏远找过那么多借口,甚至心疼过她的“不得已”。
项暖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语气带着担忧:“小秋,你……你没事吧?看了访谈吗?我的天,她怎么敢这么说啊?这不等于变相承认了吗?虽然说得挺含蓄的,但那些媒体和粉丝肯定会扒疯掉的!她不怕影响吗?”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上一丝嘲讽:“她怕什么?她不是说了吗?距离产生美。她站在她的安全距离里,说几句彰显深度的话,既能维持她艺术家人设,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