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补充了一句,尽量不让它听起来像是一个正式的邀请:“你呢?最近排期不紧,应该可以休息一下吧?”
问完这句话,我屏住了呼吸。
电话那头,风声似乎大了一些。她沉默了几秒,这短短的几秒钟,对我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然后,我听到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的声音,接着,她用那种一如既往的语调说:
“明天下午,我要去城西的美术馆看一个新展。听说……还不错。”
她没有直接发出邀请,只是陈述了自己的行程。但在这个语境下,这分明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她把选择权,再次交到了我的手里。
我的指尖因为紧张而冰凉,但心底却涌上一股几乎要将我淹没激动。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用尽量克制的语气回应:
“是吗?我最近也正想找时间去看看展览。明天下午……我刚好有空。”
我说完,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瞬。然后,我听到她极轻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低低的,像羽毛划过心尖,转瞬即逝。
“那,”她的声音里似乎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明天下午两点,美术馆门口见?”
“好。”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微颤,但无比坚定。
“嗯,早点休息。”她说。
“你也是,晚安。”
“晚安。”
通话结束。我握着发烫的手机,久久没有动弹。窗外是城市的霓虹,房间里只有电影片尾曲在缓缓流淌。一种不真实的幸福感包裹着我,让我又想哭又想笑。
我主动试探了。而她用她特有的方式,回应了。
那条我以为虚无缥缈的“线”,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而结实起来。
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将彻底改变。而我,这个一向习惯退缩的人,终于朝着那个光亮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夜还很长,但我知道,我今晚注定又要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