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不急不缓，逻辑清晰，偶尔用手势辅助，幅度很小。话题偶尔偏离工作，她问起我的名字，听到“林晚秋”时轻轻重复：“很好听，有画面感。”我也鼓起勇气问了她早期一部电影的角色动机，她认真听了，给出见解，没有敷衍或说教，像同行探讨。

    期间她手机亮过一次，似乎是经纪人或助理的信息，她快速扫了一眼，回条语音，声音压低：“快了，再看一会儿就回去，不用担心。”语气平和。

    又坐了一会儿，她看了眼腕表，再次起身：“不早了，该回去了。”

    我连忙点头：“嗯，再见。谢谢你……陪我聊天。”

    “也谢谢你。”她颔首，拿起文件和外套。

    我目送她走向门口，纤细背影在昏黄光线下显得单薄。她推开门，夜风卷入。这时服务生端来一杯新的、杯壁挂满水珠的金汤力，放在我面前。

    “那位女士给您点的，说是……生日礼物。”服务生微笑低语。

    我怔住，望向门口。张子枫半个身子已融入夜色，侧身出去的瞬间，她回头，隔着距离对我浅浅颔首，嘴角牵起极淡的弧度，随即身影彻底消失。

    手机震动，是闺蜜的消息：“寿星，生日怎么过的？不会又加班吧？”

    我端起那杯她点给我的金汤力，冰凉杯壁渗进指尖，却奇异地带来一丝暖意。抿一口，微苦液体滑过喉咙。

    我低头回复：“遇到了一件……很特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