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
 关烁偏头望天。

    倒是暗了点,但也不至于太晚。

    不过见着箫谙的样子,就知道他又急眼了。

    关烁无奈,到底还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瞧箫谙护着苏月的劲,就知道这小子对苏月有些好感,偏偏自己愚钝。

    估计,还是受了父母的影响,不知道何为爱,只知道何为责任。

    也罢。

    关烁无声叹气。

    那就让他这个做叔叔的,来帮他们一把。

    他轻拍箫谙,“小苏月,你不知道,那天夜里箫谙跟疯了一样。”

    关烁起身,在书房内寻了一片空地,绘声绘色地演起来。

    “那时的山寨一片火光,箫谙持刀见匪就砍,砍完就往火堆里扔,也不管人有没有死透。”

    “惨叫一声接着一声,山上尸横遍野,特别是彪武和二蛋子,被他砍掉五肢,放于酒中浸泡,最终活生生被痛死。”

    关烁突然向前,俯身直视苏月的眼眸,“小苏月,你知道为何这两人死得这么惨吗?”

    苏月被两人的死法惊到了。

    削去四肢,便只剩下了脑袋和身体,伤口未愈,竟又将人浸在酒坛里,活生生将人痛死!

    这种死法何其恐怖。

    不过,这第五肢又是什么?

    苏月忍不住问道。

    关烁自己身下看了一眼,“小苏月,这我不好说出口,自己悟吧。”

    苏月一愣,刚想顺着关烁的视线向下看去,箫谙却没给她机会,径直将关烁推出书房。

    关烁还没说道最关键的地方,哪能住嘴。

    “小苏月,那两人之所以死得那么惨是因为……唔……”

    箫谙大手捂住关烁的嘴巴,反手将书房的门关上。

    声音越来越远,独留反应过来后,小脸爆红的苏月。

    关叔说的竟然是男人的那个地方!

    苏月双手捂脸,指节都透出绯红。

    她摇摇头,想将脑海中污秽的东西甩掉。

    不知过了多久,等苏月平静下来,这才觉得不对,箫谙为何要将那个东西一并剁掉?

    还偏偏只是彪武和二蛋子?

    等等。

    这两个人,不正是当时大言不惭地说要玷污她的人吗?

    所以,是箫谙在帮她出气?

    想到这,苏月心中一喜,可又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后怕。

    箫谙对她太好,以至于她忘了箫谙这个人原本的样子。

    他心狠手辣,在军营摸爬滚打多年,浑身的肃杀之意暗示着他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所以箫谙削去匪徒的五肢并不意外,反而极其符合他的身份。

    但,苏月越想越胆颤。

    她也是他的敌人,甚至比那些匪徒更让人憎恨。

    如今,她跟箫谙越走越近,万一身份暴露,箫谙气急败坏,她会不会死得比彪武二人更惨?

    苏月不敢想。

    她无法相信对自己温柔以待的箫谙,会变得冷漠无情,最后也将她削成人彘,泡在酒罐里。

    可,这就是现实。

    苏月至始至终都是箫谙的敌人。

    苏月强迫自己不要去管箫谙,逼着自己认清现实。

    他们永远都是站在对立面的人。

    但,她不想放手……

    秋天的夜黑得很快,刚刚还视一片亮白,转眼间,变成了一片灰蓝。书房内没有点蜡烛,借着微软的光线,只能看见角落有个颤抖的人儿。

    就在这时,门开了。

    箫谙手臂搭着一件披风,踏步进来,在昏暗的书房内扫视一圈,这才看见角落里低着头的苏月。

    他放缓步调,抬脚朝她走近,直至苏月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才发现她浑身在抖。

    箫谙眸色划过一丝紧张,慌乱地将披风套在苏月身上,在即将碰到她时,动作变得极其轻柔。

    他蹲下身,狭小的空间因为男人的到来变得更加逼仄。

    “苏月,怎么了?”箫谙低沉的嗓音响起,“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苏月胆子小,箫谙撵走关烁后便一直担心苏月会被他吓到,在书房外踱步许久,一直不敢进屋。

    可天色变暗,天气转凉,他记得苏月没有披风,担心伤未好全的她再次受风,这才进来。

    苏月依旧低头,抬手拉了拉身上的披风,含糊不清道了声,“多谢。”

    苏月声音很小,但箫谙还是听见了细小的哭腔。

    “苏月,是不是又哭了?”

    箫谙最近见不得苏月掉眼泪,小公主过去太苦了,如今,又遭匪徒绑架,旧伤添新伤,凡事喜欢自己一个人扛着,他实在心疼。

    现在苏月好不容易有了变化,愿意跟他说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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