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眉宇染上戾气,嘴角一扯,黑眸泛起层层冷意,“我说错了吗?漠国杀了我们多少人,她凭什么还能在这安然度日!”
“要我说,她就应该被关在地牢,被日日折磨,生不如死。”
田雪挡在苏月身前,“你脑子被驴踢了嘛!夫人也是你个侍卫能说三道四的?”
“王爷派你守好夫人,你就这样对你的主子?如果你不满,大可以去找王爷,而不是在这里发泄情绪!”
“两国交战,又不是夫人的错!她也是无辜的!”
无辜?
苏月的心抽了一下,痛意化作一丝一缕缠住她的心脏,理不清,解不开,整颗心又酸又涩。
她可是漠国的细作,一点都不无辜。
华阳一时哑语,但又不想服软,正想怼回去时,却听一道男声响起。
“华阳。”
箫谙正阔步向他们走来。
华风则跟在他的身后。
箫谙一身玄色鎏金长袍,黑金色的腰封勾勒出劲瘦的腰身。乌黑的长发被束起,俊朗的面容不威自怒,明明嘴角带着笑意,却透出一股邪肆。
华阳与他对上视线时,汗毛瞬间立起,生生将嘴边的话憋至肚里。
箫谙略过华阳,直直坐在苏月对面,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
华风则停在了华阳身边,眼神落在华阳身上,无声责备着。
箫谙眼神扫过苏月,道:“苏大公主,早上好啊。”
苏月见到箫谙,心里突然一阵悸动,不似前几日的心慌,而是一种小雀跃。
她见到箫谙竟然会开心,疯了吗?
苏月轻“咳”一声,放下茶杯,低头掩下这奇怪的情绪,别扭道:“你今日怎么来了?”
箫谙的眼神落在食盒上,“这不是来给你送糕点吗?”
见苏月顺着他的眼神看去,箫谙便继续说道:“听田雪说,你喜欢吃甜食,这是花香楼的南瓜糕,你尝尝?”
心里莫名对箫谙有奇怪的感觉,苏月不想收下,反过来询问箫谙:“箫大王爷突然来找我,可是有事?”
箫谙懒懒一笑,朝田雪看了一眼,“没事不能来啊?苏大公主何时这么小气了?”
田雪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前收下桌上的食盒。
箫谙尾音拉长,扫过苏月的耳畔,心尖痒了痒。
她偏过头,神情却是冷淡,“没有,这是你的王府,你想来便来,我没有理由阻止。”
还是一副拒人于千里外的模样。
箫谙无奈,声音放缓,道:“今日来,确实有事情同你说。”
他低沉的嗓音浸着温柔,眸光落在苏月的眼上,道:“可否请苏大公主移步到正厅?”
苏月不解,却还是起身,默默跟在他身后。
可,在离正厅不远的连廊,苏月突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脚步瞬间定原地。
“你们干什么!赶紧放我出去!不然我爹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安王府是吧,我记住了!你们给我等着!”
是洛锦。
苏月愣住了,“......洛锦怎会在这?”
“我绑来的。”箫谙不以为然,想到昨日的事情,他的面色阴了下来,“动了安王府的人,也应该给点教训。”
“所以......”苏月问道。
箫谙:“她,交给你处置,如何。”
“我真的可以吗?”
苏月秀唇抿成一条直线,强烈的生理反应要求她后退,可不服输心却驱使她往前。
理智在混沌的感官中剧烈挣扎,想要冲破层层的壁障,但又被一股力量拉回。
箫谙转过身,俯身看着苏月的眼眸,“苏月,你不是一个软弱的人,相信自己好吗?”
苏月额间冷汗大把大把往外冒出,紧锁的眉头暗示着她不甘的心。
可,她真的可以吗?
十年了。
她真的可以吗?
苏月呼吸变得越来越重,“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怎么办。”
箫谙眉眼软下来,“没事,我在。”
箫谙示意田雪擦掉苏月脸上的汗,自己站在苏月身前,“因为,你是我夫人。”
苏月抬眸看他。
此时,太阳穿透云层,正好落在箫谙身上,不偏不倚。
他眼底散落细碎的光亮,锋利的轮廓软了下来,落在苏月的眼里,她的心再次跳了起来。
良久,无比坚定地对上箫谙的眼睛,“箫谙,我去。”
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赫然出现在箫谙视野里,干净又明亮,他也不回避,直直对上她的眼睛,嘴角一弯,欣慰地笑出了声。
华阳见到此景,直接傻眼,悄悄跟华风吐槽,“王爷被鬼俯身了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