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箫枫并未惹事,而且,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箫谙抬手,给苏月倒水,又默默将餐盘摆到她面前,磁性低沉的嗓音带丝丝柔意,“你先吃点,等结束之后,我带你回去。”
苏月一惊,斜眸瞄向箫暗,又戒备地看向水杯,没有下一步动作。
箫谙无奈,“本王不屑于害你,上次韩世说得话,全忘了?”
箫谙找侍女重新要了副筷子,自己夹菜放入她碗中,语气不容拒绝,“吃。”
“我不饿。”苏月的气息明显乱了,连尾音都在发颤。
无事献殷勤。
箫暗的举动太不正常,仿佛被鬼上身了一般。
见苏月跟见了鬼似地看向他,箫谙反倒觉得有趣,嘴角一挑,带着玩味,配上顶级的骨相,总让人浮想翩翩,摄人心神。
他沉声开口,“苏大公主,本王若想杀你,你活不到今天。”
苏月愣住了。
“而且……”箫谙凑近了些,隐隐带着威胁,“若是你不把自己养好一点,你冷宫里的母亲怎么办?”
苏月手中猛然用力,精神紧绷,仿佛是林中受惊的小鹿,时刻警戒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她刚想开口询问箫谙,可转念一想,箫谙这样的人,知道自己的背景也属于正常。
眼下相比于问他缘由,稳住箫谙,接近他才是最关键的。
苏月收回眼神,慢慢拿起桌上的筷子,却因为脱力,握不住筷子,几次都没夹起来。
苏月表情出现裂痕,从羞耻到愤恨,最后变得无可奈何,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她。
她好像是个废人。
苏月索性放下筷子,低头闭眼,似在隐忍,又似在强迫自己接受现实。
“有酒吗?”苏月突然问道。
她心中实在烦躁,曾听闻酒精可以缓解情绪,她从未喝过酒,这次刚好有机会,她想试试。
见苏月连吃食都夹不住,箫谙眉头拧紧,只觉得不可思议。
韩世只说苏月有心疾,竟然严重到如此地步?
箫谙久久没有回应,苏月扭头看去,入目的,是一张布满忧虑的脸。
苏月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她呼吸极重,带着飘忽的尾音,“你都看到了?不必同情我,我习惯了。”
“所以,有酒吗?”苏月再次问道。
这次箫谙动了。
他现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下去。
是碧竹花,一种淡酒,不会醉人,这才将酒到给苏月,却没有倒满。
苏月也不跟他客气,端起酒杯就往肚里灌。因为手臂颤抖,酒液从唇边析出,刚巧划过她下唇的伤口。
刺痛让她清醒,可是她却不想停,一杯接着一杯,一会过去,五杯已经下肚。
一旁的箫谙赶忙拦住,从她手中夺回酒杯。
“啧,够了,就算这种酒不会醉人,也悠着点。”
苏月睨他一眼,突然觉得胃里似火烧,想吃点东西压一压。
脑子有些昏沉,但意识仍在。
只是她没有料到,喝了酒之后的她,竟然能稳稳握住筷子。
她心头一惊,苍白的脸蛋扬起笑容,下意识想同旁人分享喜悦,可转眼却只能看见箫谙。
笑容没了,表情淡了,开始低头自顾自地吃起来。
箫谙:“……”他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箫谙忍不了,他凑至苏月身旁,压低声音说道,“苏大公主,本王长得竟如此下饭?”
苏月动作停滞。
这人怕不是有病。
歌舞渐散去,酒过三巡,箫谙突然听到对面有人提到自己。
声音吊儿郎当的,箫谙内心轻笑,漫不经心地抬眸看去,果然是箫枫。
“二皇兄,你刚刚成亲,弟弟我敬你一杯。”箫枫鄙夷的眼神划过箫谙,自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箫谙笑而不语,没有接话。
箫枫见惯不怪,转而将矛头对准苏月,道:“嫂嫂,我叫箫枫,是箫谙的三皇弟。今日是嫂嫂你第一次跟大家见面,怎么也打声招呼?”
说着,他奸诈一笑,道:“苍国于漠国不同,嫂嫂你该不会是……”
“嫌弃吧?”
这场晚宴的重要性,不必多说。而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汇向苏月。
这位来自漠国的公主,莫不是看不起苍国?
无数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苏月身上,让她瞬间警觉起来,寒意席卷全身,转眼间,冷汗依然成珠,顺着脸颊落下。
她放下筷子,“怎么会,我很喜欢。”
箫枫来了兴趣,他再一次举起酒杯。
“嫂嫂,这杯我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