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
“世子!那是祁姑娘的水!”
就在小桃惊慌提醒的前一秒,喉结滚动,他大口咽下了水。
宋厌疾:“......”
祁谣:“。”
迟了。
完了。
他绷着嘴角,眼眸眯起,目光如同刀剑一般削过那只瓷碗的边沿,脑海中闪过一个残忍的记忆片段,像是要对他处刑:就在刚刚,他清清楚楚地看见祁谣是如何低着头,垂下睫毛,嘴唇抵在边沿,一点一点、慢条斯理地啜饮的。
他甚至能回想起两片粉嫩的唇瓣受到轻微挤压时的模样。看着很软。
宋厌疾的脸色难看像只角落里的灰蘑菇,震惊、气恼等等诸如此类的情绪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堆在他的脸上,更加显得阴沉。
相较于他,祁谣的表情就简单得多——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也没有吐出一个字眼,只是用一种看尸体的眼神死寂地凝视着宋厌疾。
杀意尽在不言中。
她虽然毫无男女之情的体验经历,但也知道,这种情形,叫间接接吻。
即便是宋厌疾单方面的,也让她感到无比恶心。
这场突如其来的喝水事故让三人不约而同地维持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一直到饱腹后收拾残局,今晚也没有人再开口。
*
“世子?”一道略显虚弱的声音响起。
“抱歉,又在想别的事了。”
自从除夕那一晚难以启齿的意外后,他这几日都刻意避开了祁谣,甚至开始后悔起抓住她的那一天,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笃定地将她囚于隔壁,抬头不见低头见。
只要不看到她,还能靠着辗转忙碌的日子将这事抛之脑后,任时间磨蚀。一碰面就前功尽弃,什么都想起来了,怎么也抹不掉这段不齿的回忆。
但凡是祁谣主动喝了自己的水,他都不会难堪至此!
斗嘴皮子的功夫不如人家就算了,在这件破事上还因理亏被祁谣压一头。
宋厌疾越想越咬牙。
桌案对面的人见他这副表情,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怯生生地收回视线,垂头不发一言。
良久,宋厌疾冷静下来,才注意到眼前的六皇子似乎过于沉默了。
他虽对学宫时期的同窗们毫无感情,但六皇子还是有点差别的——看在他和姜望舒姐弟情的份上。
于是他尽可能温和地问:“殿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姜懿行抬眸,语气小心翼翼:“父皇迟迟没有听闻叶以玫同伙的下落,特遣我来协助调查。”
宋厌疾眸色微动。
他存心不上报祁谣的消息,没想到陛下这么快就派来了眼线,他这段日子本就烦心,这会儿更是火上浇油。
安插眼线又如何?
他不会把祁谣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