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手上的包涂药的人,他的语气隐约带着些怒气,她不知道为什么能感觉到,也不知道为什么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在说谁,不过最大的问题,是她摸不懂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她反问:“你怎么这么确定是我爸有关?”

    他没说话,钟绛雪进一步问道:“你不会觉得,是我的问题,我脾气不好不喜欢上学,我爸这才气得教训我吗?”

    或许吧,或许是这样的,钟绛雪仿佛有自虐倾向一般在心里替他作答,钟韫没说话,他用棉签涂抹着她皮肤上的鼓包,他的手劲倒是从来没重过。

    鼓包没有破皮,她大概是与生俱来的钝感力,一点也不觉得痒,更不会去挠,因此泛黄的药水只停留在表皮,渗不进去,也就不会疼。

    钟绛雪“嘶”了一声,假装疼了,想要抽回手去,可她还没来得及收手,钟韫倒是先她一步停下动作。其实此刻钟韫只要抬头看到她脸上的狡黠,就能知道她在骗他,但他依旧注视刚才的位置。

    片刻后他道:“怎么可能是你的错,我又不是不知道阿叔什么样。”

    又恢复成他一贯有礼貌的样子。

    钟绛雪一怔,这才嗤笑出声:“好吧好吧,这你可猜对了,本来就不是我的错。”

    孩童稚嫩的声音回响在屋内,似乎久久不曾消散,钟韫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嗯了一声,十岁的少年也不过片大点而已,却一副小大人模样,动作娴熟地继续给她擦起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