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想她不回复我,不想她像爷一样。
奶奶拍了拍我的手,给我擦了擦眼泪,
“中啊,我好好守着咱家,我还等着九儿带我去北京呢。”
“好。”
第二天吃完早饭,我准备跟着奶奶去地里看看玉米咋样,爸妈就拎着东西进门了。
“妈,我们回来了。”
奶奶给我拿出一双胶鞋,“穿上,地里估计不好走。”
我看了一眼爸妈,他们拎着东西的手从半空逐渐降落,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鞋子有些闷闷的,我就把新穿的袜子脱掉了,光着脚穿了上它。
拿一个镰刀就跟着奶奶出了门,再回头爸妈也没有要跟上来的意思。
刚走到隔壁就看到周贺春又在客厅门前坐着,像我第一次见到他的那样。
我在地上捡起一个石子扔在了院子里,他抬头和我对视上了。
我挥了挥镰刀,他起身跑进了里屋。
我站在原地等他,不一会儿就看到他笑着向我跑来,吹得额头上的头发向后飘去,
“去哪啊?”
“上地干活。”
我看了一眼走远的奶奶,开始有些后悔叫他了,“要不你回去写作业吧,我回来找你玩。”
“写完了,本来就不多。”
“行吧,那你要是觉得没意思就自个再回来,行不?”
“我知道。”
路上,周贺春脸板着,我总觉得他又不开心,便把镰刀在他跟前举了举,“你见过这个东西吗?”
“镰刀。”他看了我一眼,“我又不是信球。”
信球?
周贺春一个说普通话的小孩,怎么还学会方言骂人的了?
“你昨天在新房间里睡得咋样?”
“挺好的。”周贺春说。
“哦。”
“九儿……咦,春儿也跟着来了?”奶奶回头说。
周贺春跑到奶身边说,“姥,我也跟着你们一起去,在家里也没啥事。”
“行,走吧。”
我们是从南头走过去的,那一段路政府不管,现在还是泥土路,一下雨就地皮就起来了,腻的像是和稀了的面。
到了地头看四亩三分地有很多都已经被砍了,一条直直的路通到爷爷的坟。
“你爷这个人,就是走了也不省事!”奶奶往地里走了几步,扭头对我们两个说,“这地还是湿,今天先不砍了,把已经砍掉的掰了吧。”
奶奶已经开始从外面那一列开始了。
我看了看周贺春的衣服,干干净净,我今天出门特意穿了破破烂烂的旧衣服。
“要不你就在地头等我们吧,不是很多,很快就能掰完。”
“不用,我也可以。”
他挽起袖子和裤腿就要往地里走,看着他露在外面的皮肤,虽然到了丰收的季节,可玉米上还会有虫子,咬得疼。
“等一下。”我把外面的外套脱掉了,递给他,“你先穿我的,反正两件都是以前的破衣服。”
他穿上去和那件穿错的秋衣几乎没有差别,奶奶看见了还笑出了声,“我们春儿穿上你哥这件破衣服有点像刚打过架。”
周贺春也跟着笑了笑。
我教他怎么扒,不难学就是坐的时间长了会累。
他学的也很快,我就在他前面扒,给他留着中间一小部分。
白色的软虫藏在玉米里,雨水冲不掉,我捏着跑到周贺春面前,“看!”
他瞅了一眼我的手说,“我不害怕这个。”
我不信,便哇呀呀地叫着往他身上一扔,想看他跳着甩衣裳。
谁知道他淡定地拿起来,拇指和中指一使劲捏死了,然后还把虫子地尸体擦在了我的破褂子上。
“不是……你咋给捏死了?”
“咋啦?”他低着头,白的手扒得可快了,“我还以为你害怕呢,帮你捏死了。”
我转身回到我自己的位置上,下定决心不能比他扒的慢。
奶奶那列就她自己,进度比我们慢了一点,出门时没想到能干成活,除了镰刀什么也没带,这会儿有点口渴。
一抬头看到地北头有两个人站着,有点像爸妈。
“奶,你看地北头是不是爸妈他们?”
奶奶抓下帽子,眯着眼看了好久才说,“看不清楚……”
“妈!”
声音从背后传来,我扭头一看是姑姑。
“你咋来了?”
“我问了哥,他说你们去了地里,我也没啥事就来帮忙。”
姑姑拎着塑料袋,一人给我们分了一瓶水,“休息会吧,我来扒会。”
“唉!没事,我这列也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