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亚
利斯的肩头,独属于雨季前潮湿沉重的风吹过,摇落白色的花瓣,围着多普利斯打转。缇娜疑心它们要把多普利斯埋起来了,走过去把行李靠在粗壮的树干旁,轻轻拍了拍多普利斯。把多普利斯吓得一抖,头顶哗啦啦地飘下白花,还惊起了一只有金色尾羽的白鸟。

    多普利斯回头看她无奈笑了笑,又伸手叫回围着安里奇树打转的白鸟:“下来吧菲娜。”

    缇娜对着停在多普利斯肩头的白鸟讪笑一下,白鸟神气地抖了抖尾羽,低头理着翅膀上的乱羽。

    多普利斯伸手在白鸟的喙上刮了两下,打发缇娜去前厅池子里捞两个泡着的苹果。缇娜折回去,在蓝灰色的池子边上立着一尊女神像,头顶着薄纱,双手在身前侧扶着一个银白的宽肚水瓶,清亮澄澈的水奔腾而出撒进池中,仿佛永不枯竭。

    阁楼上的书里有一本专门记录克罗亚塔的历史,据说是族中去世的先知罗拉写的,丝黛拉告诉缇娜这位前辈最感兴趣的就是研究各种稀奇古怪的建筑,很显然这座疑似自己从玛哈草原拔地而起的眠塔也包括在内,整个安西摩那里那些诡异或者辉煌的建筑她都整理过它们的历史,她始终坚信建筑也有自己独特的情感和故事,当时大部分资料书籍都留在了眠塔阁楼里。

    罗拉和丝黛拉是库西瑞纳一族来到安西摩那最为年长的两个。银鱼星座的六颗守护星已有五颗沉入艾默西亚海,在色哈姆海沟下的朱比利亚斯神殿生活,是群星在海沟留下的遗孤,她们接受哈希维亚的教导,吃掉约桑结出的莫约亚克获得了预知的能力。

    当最后一颗银鱼座的守护星开始黯淡时,五条银鱼追随哈希维亚的指示,顺着银鱼座光辉的引导,前往安西摩那,帮助那片土地上的生灵渡过新生。

    眠塔的来处无人可知,这处蓝池的来历更加古怪。可是蓝池出现的时候,眠塔里对这些感兴趣的那个人已经不知所踪。

    在缇娜学会怎么爬树摘果子,佩洛斯她们的胃难堪重任之后,这处池子才被利用起来,时不时会被缇娜用不同的果子把池水染成五花八门的颜色。池水被百般折磨都不会变浑,缇娜拿这个问题让整个眠塔陷入困扰的疑云风波中。

    多普利斯,佩洛斯和罗维娜都陪她研究过这个池子,没人看出个所以然。缇娜有种莫名的预感,觉得这个池子很重要,每次看到一旁的女神像,心里总是浮现一些似曾相识的奇怪意味,牵动她去探寻它的来历,最后她找上了在阁楼的丝黛拉。

    缇娜能感觉到丝黛拉一直都很忙,要不大半年踪影全无,要不就是待在阁楼里翻箱倒柜,丝黛拉回来之后,缇娜都会自觉地把看书的阵地转移回房里的书桌,一张简约漂亮的夹花圆角方桌,多普利斯用瑞欧穆拉斯森林特有的夹花树凿刻而成,正对着窗户,窗外刚好被老橡树繁密的枝叶挡住了一半,正午的阳光不至于太呛人。

    丝黛拉当时坐在阁楼的天窗下,身后遥遥能看见银鱼座的光辉,丝黛拉听完她的问题,盯着缇娜的眼睛轻轻地笑了下,又抬头皱眉看向身后的银鱼座愣了神。这是近些年缇娜第一次在丝黛拉脸上看到这种神色,幽蓝的夜幕沉寂地匍匐在她身后,整个人被拢在盈盈的星辉下,银白的袍子和乌黑的头发都泛着光仿佛她下一秒也要回到夜空里高悬着普照这大地,如梦似幻。

    缇娜在那瞬间莫名觉得丝黛拉憔悴得像白纸,她讨厌自己突如其来的刨根问底。一瞬间四周寂静无声,缇娜感觉月亮已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无声息地挪动,丝黛拉才哑着声轻轻地告诉她:“对不起了缇娜,这个问题只有你自己去想清楚。”

    缇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后把手上的书扣在一旁,从底下的书架挑了一本《苏瑟斯神话》,看到她的动作,缇娜知道今晚她要陪她睡觉了。丝黛拉牵着她的手,带她回了房间。等她洗漱完上床,开始给她念这流传在安西摩那最北面的神话,勇敢的少女苏瑟斯离开族地维特艾斯利,打败只吃心脏的银色雪狼,在雪鸟的指引下取回了葛希草,救回了自己的族人。那晚缇娜感觉夹杂着巴康利亚大雪的寒风呼啸而来,裹挟着她在空中飘荡,在飘扬的鹅毛大雪之间,她一直想看清丝黛拉的神色,但丝黛拉只是盯着书,一味地读。

    在池壁旁愣坐半天,缇娜终于回想起刚刚对多普利斯模样的似曾相识来自哪里。清澈的池水映出缇娜和瓷白女神像的脸,仿佛瓷像透过池水注视着她。缇娜回过神,捞起几缕已经泡在池里的黑发,捧出一大把五花八门的浆果往外面去。

    白鸟居高临下的瞅着缇娜掌心里的果子,慢腾腾地从多普利斯的肩膀上扑腾下来,挑挑拣拣地吃掉了些,剩下一堆红得发紫的浆果,这些是缇娜觉得好看专门摘回来的,多普利斯教过她辨别野果是否有毒办法,但这种她摘回来还没来得及用兹科草试毒,在看到这个果子的瞬间,她就油然而生一种带走它们的强烈冲动。

    缇娜一个劲的往前递给白鸟,白鸟就拼命地拿头去顶开缇娜的手。

    角力半天,白鸟索性把头伸进缇娜手心里胡乱地晃着,把果子全扫出去,冠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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