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柏枝听到高一这个词都感觉灵魂在震颤,强撑着笑。

    “那来哪多精力读,我肯定和你们一样读高二啊。”

    席天逸回过味来。

    “高二?你落一学期课你还敢读高二?”

    林诗诗一脚踹上他半拉屁股,搂着柏枝拍背。席天逸自知说错话,强行转移话题。

    “那什么,我们去楼顶放烟花怎么样?我买了烟花。”

    柏枝摇摇头,等到十二点跨元旦她就已经很晚睡了,现在她已经很累了,冲席天逸摆摆手,披着毛毯慢悠悠往房间走。

    “我好累了,你们去玩吧,我想躺着了。”

    柏枝现在精力大不如前,席天逸也不强求。林诗诗去监督她吃药,席天逸就负责收拾客厅。

    等两个人顶着漫天飞雪凑在一堆,席天逸手中握着一捆燃烧的烟花棒,林诗诗靠着他肩膀百无聊赖。她扯掉席天逸手里的烟花棒,夜空中绽放着五彩绚烂,何需他们再添色彩。

    林诗诗一手按着他肩膀,一手压着他脖子,气息若有似无喷在席天逸脸上,起初只是轻轻贴了一下,不够。

    席天逸按住林诗诗后脑勺,捏住她双颊,熟稔的撬开她牙关,攻域掠地。亲过很多次,林诗诗还是不太会接吻。二人亲吻间传来啧啧水声,听得人脸红心跳,加重了两人的欲念。

    一直亲到林诗待双脚都发软,被席天逸抱着仰头抵连墙上索取津液。

    这两亲得嘴唇子殷红才依依不舍的分开,本想直接走人,估莫柏枝该睡着了。刚下楼就和拎着两大袋各色礼品零食的周秋撞了个正着,两户门把手各挂了一袋子,三人沉默对峙着。

    最终返回了楼上,一人逮着一根仙女棒在飘雪中木着脸交淡。

    林诗诗:“你这技俩逢年过节就用,也就骗骗柏枝了。我就想不通每回你都给她邻居送干嘛。”

    席天道:“不行我们也可以代劳的,你本来就缺钱,费这钱干什么。”

    周秋将火光甩进薄雪中,白茫茫的雾气在他脸庞散开,模糊了他的神情。

    “没,就他们经常照顾柏枝,谢谢他们。”

    林林诗诗竖起大拇指。

    “牛还是你牛,N 过大门而不入,你效仿个毛线大禹,你又不治水。”

    周秋垂下头,眸光微颤,不敢去看他们的眼睛。

    “没脸。”

    林诗诗一摊手,觉得这两人真的没救了。

    “我真懒得和你说,你今天也给柏枝发消息了吧,你知道她刚刚问我什么吗?”

    周秋倔着没说话,此刻他不想听到任何可能燃起希望的话语。如果注定会伤害她,他宁可永远消失。林诗诗看他这样子,真是要心肌梗塞,脚底白雪被踩出几个黑脚印,转身就走,高马尾顺带抽了离她最近的席天逸一下。席天逸挡住半边脸,单臂狠狠抱了周秋一下,就去追林诗诗了。

    柏枝平躺在床上,睁眼一眨不眨盯着漆黑的天花板,药吃多了她反应越来越迟顿,思维也大退步。为此她已经偷偷断药两个月了,好在漆黑天花板上总有几个小人影在她眼中上演着人生小喜剧逗她开心。

    次年冬末。

    街上各家各户大门紧闭,满地都是鞭炮渣子,红纸屑被寒风一扬,下起沸沸扬扬的血雪。

    光天白日,广场也仍然有许多人放烟花炸鞭炮,独属于新年的气味,演奏着年兽年度讨厌T0.1乐曲。

    许是被氛围感染,柏枝难得出了门。穿着一身厚羽绒,戴着毛线帽子,在广场的行廊坐着。整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口罩挡了大半张脸。只露一双眼睛静静瞧着 他人的欢乐。

    几只支“穿云箭”被小孩浅线插进花坛土里,两只打火机并下点燃了四根。小孩捂着耳朵,快跑远离。“穿云箭”啾一声,冲向天空,炸出一团青烟。

    柏枝盯着那团青烟直至消失,视线下落,一名黑袄男子背对柏枝的方向捂着另一个小女孩的耳朵,小女孩扔起甩炮。壮实的男子跟着小孩浮夸的动作一晃一晃,逗得柏枝也忍不住笑。

    几个穿得花花绿绿的阿姨,手里抓着瓜子,交头接耳,其乐融融。男子转过身垂头看着小女孩蹦蹦跳跳奔向自己妈妈,半张木然冷淡的侧脸暴露在柏枝眼里。

    新年的气氛并没有感染到周秋那怕一丝一毫,新的一年,他头发留长了不少,盖了小半的眼。好像又长高了,柏枝现在估计只能够他胸口位置。原本明艳开朗地笑脸,此刻冷冰冰绷着,长发遮盖温柔的眼眸,给人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许是盯得太久,周秋也转头望了过来。柏枝本能低下头,手指颤抖,胸口闷着一口浊气。不敢有其他动作。

    那怕她内心知道,肯定。现在她的样子,那怕是林诗诗也认不出来。她有些后悔刚刚给在沿海的林诗诗打电话,听取她的意见出了门。这一路邻里的眼神凌迟、闲言碎语,她都可以咬咬牙不去在意。偏偏碰上了周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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