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昏迷三天了,”高惊雁道,“惊月,你听我说,你身体现在非常糟糕,我不用说你也应该感受得到,你也明白灵力枯竭的代价,而且前几天你差点走火入魔,你......”
高惊月现在完全不在乎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只是在听到师姐说出时间时,紧绷的情绪终于决堤。
眼前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房间,无尽的黑暗包裹着她,世界上似乎只剩她一个人。
“三天?三天?!我怎么会昏迷这么长时间?!我为什么会昏迷这么长时间?!”
她拉着高惊雁的衣服,抬起头,两行泪从眼眶滑落。
“师姐元贞现在肯定很危险,她什么都不会,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高澄那家伙为什么这么对她,师姐你救救元贞,你救救她!”
“惊月惊月,你听我说听我说,”高惊雁抱住她,沉声安抚道,“我们会找到元贞的,一定会的,大师兄他们马上就找到元贞,你别哭……他们马上就能找到元贞”
高惊月在她怀中抽噎,眼泪失控般滴落,打湿她单薄的衬衫。
高惊雁知道,惊月情绪突然失控不仅是因为元贞,还因为,透过元贞,她想到了自己。
那段过于黑暗的记忆被封存在高惊月大气明朗的外表下,他们都以为她没事了,也没有再提过这件事。
不过现在看来,那道创伤到底还是深入骨髓。
苦了惊月了。
......
在高惊雁安慰的话语和温暖的怀抱中,高惊月逐渐稳定了情绪,回过神来之后,她退出师姐的怀抱,抹了把眼,不好意思地笑笑。
“对不起师姐,吓到你了吧。”
“没关系,”高惊雁坐到床边,理了理自己已经湿透的衬衫前襟,“我该录下来让元贞看,看她到时候怎么笑话你。”
“师姐!”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还有正事问你。”
“怎么了?”
高惊雁大喝一声,气势陡然一变,严厉师姐上线。
“怎么了?高惊月,你灵力枯竭了,气海已经漏成筛子了,你还敢问我怎么了?!”
见师姐生气,高惊月也不慌不忙,“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啊,”她感叹道,“就这样吧。”
高惊雁惊讶地说不出话来,眼神透露出荒唐二字。
就这样吧?这可不是高惊月在年末大赛里,单人对战抽签到更高等级前辈,也能不落下风,甚至还能取得胜利的人能说出来的话。
高惊月是绝对胜利的拥护者,她怎么能接受自己有可能永远不能恢复的结果?!
“高惊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高惊月苦笑一声,“师姐,这是我的选择,我不后悔。”
“你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高惊雁无法理解,“十几年的修行最后落到这种地步,结果你告诉我你不后悔?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到底干了什么?”
高惊月摇摇头,“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确实不后悔。”在为师父引入种子能量的最后阶段,她体内的灵力已经到了极点,如果要补充,那就势必要停下来。
她不是不能停止,但是如果停止,师父体内不能融合的两股能量就会彻底杀死宿主,一切功亏于溃。
所以她做出了选择。
这个选择不仅是为了报答师父的养育之情,更是为了弥补她们当时造成的后果。
她不后悔。
高惊雁看着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这个师妹才是她们之中最执着的人。
……
这边初婳也没闲着,光娥走后她就一直试图走出去,可惜高澄派人在门口守着。
看了看守卫快跟她大腿一般粗的手臂,初婳很识趣的没有来硬的。
不怕死跟怕疼是两回事,而且当时她在直升机上也主要是以恐吓高澄为主,毕竟父亲活过来了,她可不能死,往后还有好日子等着她呢。
可是现在怎么脱身呢?
初婳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静静思索。
“元贞是在想我吗?”
靠!初婳被高澄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睁眼时面前凑过来一张脸,差点让她仰过去。
高澄眼疾手快将她拉到怀里,初婳怒道:“滚开!”接着就用力推开他。
“你精神病啊!高澄!”她用力擦了擦自己被高澄碰到的地方,感觉一阵的不适。
恶心真是恶心!
高澄没有纠缠,顺势坐在旁边,语气有些奇异的幽怨,“我以为元贞喜欢这样呢,你不是也经常吓哥哥一大跳吗?”
“你别胡说八道!我哪里有这么幼稚?!”初婳不忿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