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父亲有没有预料到赵阿姨半路杀出来?
她在心里叹息一声后,看向旁边沙发上坐着的美妇人,赵明瑜的母亲。
赵母一身黄色定制旗袍坐在沙发上姿态雍容,她轻抿了口咖啡,与镜子中的女儿对视时,露出一抹优雅的微笑。
“上个月你连招呼都不打就偷偷跑去澳洲,但现在既然回来了,那你就好好给我相看相看。”
原来已经去过了啊……初婳生气地想,这家伙也不跟她说,讨厌。
赵明瑜坐在椅子上像是一条被人按在砧板上的鱼,满脸的不情愿,她试图反驳,“妈!我不想去!”
“地方已经订好了,人也都发了邀请函,”赵母轻轻放下杯子,但是瓷器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明显,“今天就给你定下来。”
一锤定音,似乎只是在决定一场交易,效率非常之高。
可人的感情不是生意,怎么能说在一起就在一起?初婳皱起眉,心里突然不是滋味,此时哪还有什么隔岸观火的安全感,唯有同情二字。可这是别人家的家事,她不好横插一脚,哪怕现在她站出来为赵明瑜争取也只是起一时的作用,还得是赵明瑜自己站起来才算。
可赵明瑜没有反驳赵母的意思,而是幽怨地看向镜子里站在赵母身边的吴厄,气道:“小吴,你这个叛徒。”
吴厄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对不起小姐。”
两人之间的气氛莫名有些古怪。
没等初婳察觉到什么不对,赵母此时又开口道:“小吴是个好孩子,谁给他发工资他就听谁的话,这是他的本分,但是最难的也是在这。”
她意味深长地看向吴厄道:“对吗?小吴。”
“夫人说的是。”
吴厄的头好像低的更深了。
赵明瑜不知怎么也没有再说话。
只剩坐在旁边的初婳听得云里雾里的,她想,谁给钱就听谁的没错吧,毕竟不给钱谁给你服务啊,这几个人到底什么意思?
想不通初婳也不纠结,反正她们之间如何暗潮汹涌,都明显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只是看来今天的计划要泡汤了啊。
想到这初婳反而有些开心,心说,这下看父亲还有什么办法指使她出来散心,她只是一个害怕失去父亲的小女孩,想要陪着他,有什么错?
回家心切的初婳直接站起来,对赵母笑道:“看来明瑜接下来应该是没有时间了,刘阿姨,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说罢转身就走,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赵母一下都没反应过来,还是赵明瑜立即叫住她,“初婳,你别走......”声音恳切到仿佛下一秒就双手合十冲她拜拜了。
赵母回过神来也站起身,上前两步拉住她的手,温声道:“初婳,阿姨也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今天热闹,你们小年轻在一起聚聚多好,正好你也看看,阿姨今天请的都是青年才俊,商场精英,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说罢拍了拍她的手,眼神期待。
初婳刚开口要拒绝,“赵阿姨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
可她话还没说完,那边的赵明瑜便幽幽喊了她的名字,“初婳......”
初婳看过去,那人的手已经合十,开始悄悄冲她拜拜了。
她与赵明瑜在镜中对视,赵明瑜无声动了动嘴唇,看嘴型好像是在说,求你了。赵明瑜虽然之前也拉着她求过这个求过那个,但是这次境遇却明显不一样,她心尖一软,终究是点点头,坐了回去。
躲不掉啊。初婳在心里叹息一声彻底认命。
赵母也靠着她一同坐下,满意的笑了。
“那赵阿姨,今天打扰了。”初婳将手抽出来,礼貌微笑。
......
造型室中的轻音乐一首接着一首,五彩斑斓的颜色上下翻飞,绚烂的裙摆拂过光洁的大理石,外面整点的钟声遥遥赶来。
晚上七点,名为商界聚会实为相亲宴的宴会在S市中心的东岁会馆准时拉开序幕。
水晶灯折射出温暖贵气的光线,香氛动人,伴着人们的鼓掌声与拥护,赵明瑜一家登上舞台,他们衣着华丽,笑容言语都非常体面,非常符合他们这个阶层的形象。
而初婳坐在角落,她从不耐烦参加这种宴会,这次真是为赵明瑜而破例了。
她现在这一身衣饰也是赵明瑜为她搭配的。
一袭蓝色吊带长裙,头发在脑后利落扎成髻,玉颈上带了一串圆润柔美的珍珠,除此之外便再没有其他饰品装点。
赵明瑜说,这就已经足够。
但想到好友小心讨好的样子,初婳心里总感觉不是滋味,所以她在考虑要不然直接让赵明瑜跟着她算了,不就是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