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个世界。”
初婳激动地站起来,情绪几乎歇斯底里,扬声道:“我不要往前看,没有您我以后怎么办?!”
她现在只剩这一个亲人,根本无法想象失去他以后该怎么生活,她人生中已经剩下这唯一的亲人了,父亲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中最后的原点。
那些抛弃她们的人,早就不是亲人了。
高明摇摇头,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不赞同道:“你还有你哥哥和惊时他们,你们……”
听到这些人初婳忍不住打断他的话。
“父亲!不要跟我提那些人,至于高澄,”她盯着高明,一字一句问出那个曾经深藏在她心里,却一直不敢问出来的问题,她声音颤抖,“爸爸,我再问您一遍,我和高澄,我们,我们真的是亲兄妹吗?”
高澄是三年前高明突然领回月升观的,他当年21岁,初婳18,两人相差三岁,但这都不是问题,问题是高澄,高澄,他偏偏姓高,姓高。
“我真的,是你的孩子吗?哪怕高惊时他们都可以跟你姓高,为什么偏偏我不行?”
初婳紧张地看着床上这个已经做了她21年父亲的男人,右手不禁握住衬衫下,那被她珍重放到小荷包里,又系上在脖子上,就是为了随身携带的平安符。
这是父亲在她小时候亲自为她求来平安符,十几年来她从未摘下。
她倔强地问:“父亲,为什么只有我不行?”
囚困她许久的问题,在面前这双苍老疲惫的双眼中,他平静的样子好似在说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元贞,你着相了。”父亲说。
初婳无力后退一步。
……
月升观门口。
赵明瑜的车仍旧在那里停着,门口内的小弟子还在睡着,嗯,睡得很香。
车载屏幕上的时间已经从下午两点十分跳到了下午四点十分,已经整整过去了两个小时。
吴厄不禁回身问道:“小姐,初小姐她会出来吗?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
赵明瑜摩挲着手中手机,从初婳将她的电话挂断后,她便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变。
可此时她哪怕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状态却也不似刚才跟初婳通话时的样子,她像是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暂时归初婳,一个归别人。
“她肯定会出来的,”赵明瑜笃定道,“放心,有人会让她来的。”
她降下车窗,热浪如期袭来,阵阵蝉鸣格外清晰嘹亮在山间回荡,她抬头看向天空,视野中的无垠晴空被浓绿繁茂的树枝割裂成一块块湛蓝碎片,仿佛要与这个注定逝去的夏天告别。
月升观门口此时也终于响起开门声。